唐若之莫名其妙:“怎么?沒事不能找你?”
靳酥婷都被她整笑了,她頭一次這么反感一個女生,這人簡直比靳熙妍還蠢,又蠢又討厭,“我們關系很好嗎?沒事回家吃飯多補補鈣吧,別來煩我。”
“靳酥婷!”唐若之倒是很容易急眼,像火藥一樣一點就著。
她確實是想來嘲諷一下靳酥婷的,沒想到反而被她給惹急了。
“你叫你嗎呢?”靳酥婷本來想給她來這么一句順帶把她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問候一遍,吵架她最在行了,現在又是情緒低落+心情崩潰邊緣+需要發泄出口的時候。
唐若之自己沒頭沒腦地撞上來,可轉念一想這是俞姐姐的婚宴,不能鬧得太難看,正要回以一個充滿鄙視和不屑的微笑時,唐夫人搶先一步發現了正在作妖著往危險的邊緣試探的唐若之。
為保持她在外賢妻良母的美好形象,唐夫人微笑著把唐若之帶走了。
“就你馬離譜。”靳酥婷在心里暗想到。
以為可以清凈清凈,沒過一會兒,鹿明憲就過來找她了。
還是這個不起眼的角落,它怎么就這么不起眼,誰都找得到呢!
鹿明憲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匆忙,顯然是剛從外面趕回來的。
靳酥婷配合著順天府查案,完全扮演的是熱心好市民的角色,他們的關系也稍微有些熟悉了。
“鹿大人,什么事情這么著急啊?”
鹿明憲的額頭上明顯有薄汗,靳酥婷想找個東西給他擦一擦,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帶手帕的習慣,只好尷尬地朝他笑笑。
“是這樣的,”鹿明憲咽了咽口水,很認真地跟靳酥婷說起,“今天早上有人在南街說發現了你的玉佩,懷疑是你殺害的展少昂。”
“……”靳酥婷沉默了,幾乎是半個月前發生的命案,用今天才找到的什么什么玉佩懷疑她是殺人兇手?“報案的人可能沒有腦子吧。”
“不,”鹿明憲搖頭,“那枚玉佩待在南街屋檐下的水溝里,是我們去查的時候沒有發現,距對玉佩的觀察,它在那里已經有些日子了。”
“……所以你懷疑我?”靳酥婷歪頭這么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不可置信。
“不可能是你。”鹿明憲發誓,他職業生涯里絕對沒有這么自信地判斷一件事。
但就不可能會是靳酥婷,他直覺里這么覺得。
“我覺得有人想要我的命。”這不是靳酥婷第一次感受到了,行刺、綁架她通通經歷過,這種陰惻惻想要用法律來栽贓嫁禍到她身上的還是第一次見。
她很討厭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很不爽。
“我知道。”鹿明憲知道靳酥婷現在是個敏感人物,踏進了皇家的人,等于半條命就掛在了外面。
“可你現在是整個案件最大的嫌疑人,要會順天府配合調查。”鹿明憲的冰冷的語氣里帶了一些不忍,“如實闡述五月二十九日你發生的所有事情。”
總被人冤枉的感覺真的不好,靳酥婷情緒低到了極點,“可我明明什么也沒有做不是嗎?”
什么也沒做,任由著別人給她安排各種罪名,有嘴不能反駁,有道理不能申訴。
最可惡的是那些,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的人,他們的腦子是擺設,是無法獨立思考的生物。
她就像一個失去了表達能力的失語者,他們可以相信任何傳謠的人,唯獨不信她這個當事人。
“對不起,”鹿明憲面露愧色,“我會盡快查出真兇。”
“不用跟我道歉,錯的又不是你。”南街的案子都沒整明白,還指望你還我清白?靳酥婷心里這樣想著,可要是這么說了,會更打擊鹿明憲。
她自己都這樣低谷了,可不能再拉人下水。
“你先回去吧,這里一結束我就去順天府。”靳酥婷聲音聽起來多了很多的疲憊。
鹿明憲輕輕嘆了口氣,“那我走了。”
真煩。
靳酥婷閉上眼睛,腦海里一個黑臉的人,和一片海。
那人沿著海邊走著走著忽然一頭扎進海里,鋪天蓋地的窒息感朝她迎面而來。
藍綠色的海水忽然變成黑色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