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一定是糟糕的,不然我的心跳為什么會那么亂。”
——施卿渺
藍綠色的海水忽然變成黑色的,像一雙雙黑色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越來越緊,窒息感一點點上頭,卻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她拼命地掙脫著可沒有力氣,無助的脫力感。
接著這些黑色的長手包圍了她的全身,把她的手臂、小腹、大腿和腦袋圍得密不透風,緊緊地貼著她的肌膚。
只露出一雙尚且能看得見海面的眼睛,只能看見遠方的光亮朝她越來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她重重地深深地沉進了海底,再無法掙扎。
“不要!”
靳酥婷驚叫著醒過來,她坐起來因為噩夢的緣故頭上已經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好在她面前的人是賀蘭睿哲,心稍微安下來了一些。
“他們人呢?”
靳酥婷這才開始看看四周,人都已經走光了,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婚宴剛結束,他們走的很早,換個地方鬧去了。”賀蘭睿哲溫柔地替她拭去了額前的汗,“做噩夢了?”
靳酥婷點點頭,撲進賀蘭睿哲懷里,不愿回憶夢里的內容,那是個令人窒息的夢境。
“你太累了。”賀蘭睿哲心疼她這幾天的遭遇,不可能不放在心上的,她那天聽到將軍府的下人在說這個事,形容很難聽,卻沒去罰任何人,自己難過了一個下午。
靳酥婷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搖頭嘆息了一會兒說:“還是看開點,他們說就讓他們說吧,我也不能跑到他們面前阻止他們的言論吧,會被當成神經病的。”
他拍拍她的背脊,“剛剛我看你沒怎么吃東西,餓了嗎?”
“你剛才那么忙,原來還有時間來看我吃沒吃東西啊。”靳酥婷嘟囔了這么一句,時刻耍一點小脾氣已經成了她的一種不良習慣。
可賀蘭睿哲沒有覺得這是什么不好的習慣,反而覺得她有些傻傻計較的可愛,捏住她的鼻頭笑道:“你呀!”
靳酥婷躲開他,把手擱在他的手心里,“我不太餓,回東宮再吃,走吧。”
流程走完了,國母和俞太師這些長輩也早早回去休息了,現在已經是月上梢頭夜幕降臨了。
自然就沒有人再留在這里,瞎胡鬧要鬧洞房的公子哥兒們就繼續鬧,別人就應該回家啦。
但總有人玩心很大,不肯回家。
好不容易出一次宮要好好玩一把的自然少不了施卿渺,還有司碩。
國母身體不太舒服先回了皇宮,沒再管他們兩個,以前國母肯定不會留她晚上戴在皇宮外面,可現在的關鍵是,國母根本不知道哇!
施卿渺最喜歡吃,其次才是玩,不然待在皇宮那么多年不得憋壞了。
“我們去賭場吧!”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一向膽子很大。
“你帶錢了嗎?”司碩一把攔住玩心大起的施卿渺,順帶給她破了一盆冷水。
她果然垂著腦袋搖搖頭,出門太著急,忘記帶荷包了。
“我也沒有,”司碩把她聳拉的腦袋抬起來,“那我們可以玩不要錢的游戲嘛。”
施卿渺撇一眼他,心里想道:不要錢的游戲?老鷹捉小雞、一二三木頭人?
當然不可能是這些,施卿渺搖頭晃走腦子里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們去霽月橋放花燈吧!”
司碩激動的聲音差點被穿破施卿渺的耳膜,不過還是這句話更具有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