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節早就過了,放什么花燈啊?”施卿渺上下大量一眼看起來還算正常的司碩,“不過你怎么霽月橋下可以放花燈的!”
“放花燈誒,那可是男女互相之間有意才會一起做的事情,我們倆……”施卿渺說著說著才發現話有些不太對勁,“我們……”
我們半天不出什么我們來,司碩笑了她好久。
“誰說只有花節才可以放花燈?”
他主動牽著她的手往霽月橋去了。
奇怪的是,施卿渺沒有反感他的舉動,或許是這些天都待在一起所以習慣了?
她覺得手心很溫暖,很踏實。
所以即使知道他們接下來做的事情有什么含義所在,也不想拒絕了。
霽月橋邊上有賣蓮花燈的人,還是那對年紀大了的夫妻。
司碩買了一個蓮花燈,他掏銀子的時候,施卿渺眼神有些微妙的憤恨,“你有錢干嘛不跟我去賭場?”
“哎呦呦,小姑娘。年紀太小可不能去賭場的!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呀!”一旁縫制手絹的婆婆善意提醒,沒有節日的時候,她便縫制手絹貼補家用。
施卿渺有些羞愧地低著頭,司碩給她一個眼神,意思為“聽見了吧,不能去。”
賣花燈的老爺爺也在符合,“是呀,小姑娘還是不要被財欲和一時的興奮沖昏了頭腦,你看你有這么好的相公,應當好好地過日子的!”
“……他不是”
“謝謝爺爺,爺爺說得對。”司碩搶先施卿渺一步,拍了個還算正常的馬屁。
“誒你等等,寫愿望啊……”司碩朝著跺腳離開的施卿渺背影大喊。
賣花燈的老爺爺一邊給他遞過筆和墨,一邊咂嘴地跟司碩感同身受似的,“你媳婦脾氣是不是不太好啊,吃了不少苦吧,我家老太婆以前脾氣也不好……”
司碩哭笑不得,用最快的速度寫了幾句想說的話,“謝謝爺爺關心,不過我就是喜歡她的脾氣。”
直到司碩付過錢離開了,老爺爺還在原地嘖嘖稱奇,“這世上怎么會有無故愿意受虐的男人,真是愛情啊愛情。”
“你又在瞎嘀咕什么吶?”老婆婆瞇著眼睛找穿針的針孔,“快來幫我把線傳過去。”
“老太婆真麻煩!”老爺爺嘴上這么說,卻帶著滿臉的笑意自甘愿地去幫老婆婆穿針引線了。
“你從哪聽來的霽月橋下可以放花啊?”施卿渺早已經不生氣了,現在只后悔沒有在花燈里寫上自己的愿望。
“聽鳳鸞殿的宮女說的。”司碩蹲在霽月河岸,用才買的小火柴把花燈點亮。
“我沒想到你還有這么溫柔似水的癖好。”她一個女人家都對放花燈這種事情不太有感覺,司碩卻迷信得很。
“幫我推推。”司碩沒接她的話,只把花燈放進水里,指使施卿渺把河面搞出一點波瀾。
她喜歡玩水,就算司碩不說她也會去推花燈的,她一用力花燈就隨著風吹得老遠。
搖搖晃晃到了河中央,就不那么快速地往前沖了,緩緩地朝著對岸走。
甚至都有些神奇,河面上沒有風,或許是月亮讓它前進,月亮真會成人之美。
“你不問我在里面寫了什么?”兩個人都蹲著,目送遠去的花燈像是在目送離家的孩子。
月亮把兩個人的影子映在河岸上,在濕漉漉的泥巴上晃來晃去,虛虛實實。
矮一點的那個影子歪頭老實問道:“你在上面寫了什么?”
高個子也看了她一眼,又偏過頭很欠揍地回了一句:“不告訴你。”
“你有毛病。”施卿渺得出結論,司碩真的很無聊。
又去看遠走的花燈,它好像不動了,停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可是好像又動了,看不清也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