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應該動心的,這不在我的計劃里。”
——靳酥婷
“臣以為靳莊將軍一生忠義,反叛定是有緣由的。”
當年他就是這么在所有人都支持株連靳莊老將軍的九族的時候,說了這么一句話。
雖然被唐丞相反諷這是在包庇叛賊,可是也引得眾臣深思。
“陛下,臣附議。”說話的是大理寺卿南宮娩,因為南宮家族的關系,先前她倍受寵信,又是朝中唯一的女官,眾臣對她說的話還是有些聽得進去的,“國不可一日無后,而福鼎國已經整整三年中宮無主了,臣以為,應該早些立一個皇后。”
“恕臣直言,三年來陛下便只納了麗妃娘娘一位妃子。眼下的形式來看,麗妃娘娘是南疆公主,入宮兩年卻未曾為陛下誕下一子。于情于理麗妃娘娘都不適合做皇后,那最剩下的人選就只有靳酥婷了。況且,靳酥婷曾是國母最屬意的人選。”
此話一出,眾臣紛紛竊竊私語,大都是在贊同南宮娩的言論,畢竟讓靳酥婷做皇后總比一個外邦人入住中宮來的好。
“陛下,萬萬不可立靳酥婷為后啊!她是叛賊之女,您親手刃了叛賊靳氏,您與她隔著血海深仇!讓這樣的大禍患掌控后宮,后果不堪設想!”
說話的是從賀蘭沁時期就是尚書的李明淵李大人,他年紀最長在眾臣之中說話也有些分量,一向不參與紛爭的李老大人都發話了,大家也都紛紛倒戈。
“求陛下三思!”
賀蘭睿哲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他就不該和這群迂腐的大臣談論這件事,早該下一道圣旨悶聲封后。
他把目光投向俞承豪,想讓他稍微救一下場。俞承豪會意,站出來說:“我說你們這些自詡公正廉明的大人們,可不能卸磨殺驢啊。”
眾臣疑惑,他們最招架不住俞承豪這種胡攪蠻纏還看起來很有道理的人。
“靳酥婷原來就是先帝欽定的太子妃,人家失蹤了三年受了多少苦啊,這會兒好端端地回來了你們還要把人家從原本就是屬于她的高位上拉下來。誒,唐丞相做這件事可是首當其沖的啊,您不會是想要把靳酥婷拉下來把唐大小姐送上皇后之位吧!”
唐丞相像是心思被戳中了,瞪著眼反駁:“你可不能亂說!”
俞承豪聳聳肩不以為意,繼續說:“我說的可是有理有據的,丞相您的大兒子分明娶了靳家三小姐,可卻還在這里反對陛下封靳家大小姐為后。您這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好像說得有些道理,除了唐丞相流派的那幫人,朝廷里對他頗有微詞的人原本就很多,俞承豪這一番話直接把矛頭指向了唐丞相,不免讓人覺得唐丞相有反陛下的嫌疑。
“陛下,臣是清白的……”唐丞相急于證明自己。
賀蘭睿哲擺擺手:“好了。”
他正色道:“朕好心跟你們說一聲,卻一個個來指點朕的決定?朕的皇后朕自己來決定,真以為朕是在跟你們商量嗎?七日后封后大典如期舉行,此事不得再議,否則以謀逆罪論處,退朝。”
白公公掐著嗓子高聲重復:“退朝!”
眾臣大駭,紛紛跪地恭送賀蘭睿哲。
偏殿里,賀蘭睿哲正批閱今天送上來的奏折,俞承豪還沒走。
“我說你可以啊,我還以為你要被唐老賊壓制住了呢!”
賀蘭睿哲眼皮也不抬,一目十行地翻看著又是要他選秀充盈后宮的折子,煩不勝煩。
“那不然呢?不正面剛他一下我這個位置還坐得穩嗎?”
俞太師和靳老將軍都去世了,朝中現在就唐丞相的勢力最大,僅憑俞承豪是無法和他抗衡的。
俞承豪說:“或許你可以試著拉攏一下劉莫,不然我這單槍匹馬的,萬一被打下馬了怎么辦?”
賀蘭睿哲放下折子,揉揉眉心,“劉莫和當年的靳老將軍是一個性子,藥如何拉攏?還不如你幫我去同他交好。”
俞承豪:“……”
“我果然只是你拉權攏勢的工具。”
換來了賀蘭睿哲免費贈送他的一個白眼。
“我聽說小酥酥失憶了,是真的嗎?”俞承豪不再繼續那個話題,而是挑了一個他十分感興趣的。
賀蘭睿哲翻看奏折的手頓了一下,眼睛看向跳躍的火光,“嗯。”
俞承豪聞到了濃濃的悲傷氣氛,“小酥酥真是命苦,在外吃苦三年,好不容易回來了,還失憶了。”
“你說她還記得我嗎?”
賀蘭睿哲嫌棄地勾了勾嘴角,“她連我都不太記得,會記得你嗎?”
俞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