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也應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都二十了。”賀蘭睿哲沾了墨,開始在宣紙上寫東西,“看上哪家的姑娘,我替你安排。”
俞承豪抿抿嘴,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我看上哪家的姑娘你還不清楚嗎……”
賀蘭睿哲當然知道,只是說:“你要還有執念,自己去找她。”
俞承豪沒說話,他們之間可不止是一個解釋一個道歉就可以解決的。
怪他之前太不主動了,傷了人家姑娘的心。
“靳姑娘。”
門外的宮女行禮,靳酥婷端著小酥餅走了進來。
因為還沒有正式封后,所以宮女對她地稱呼還是靳姑娘。
俞承豪一見她,就興奮地迎上去,靳酥婷當然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二貨,可是要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她下意識往賀蘭睿哲那邊靠,警惕性很高,“他是誰啊,他好奇怪啊。”
俞承豪石化當場,小酥酥以前分明就說他很有個性,現在卻說他,很!奇!怪!
賀蘭睿哲笑了,他說:“他是朕的太師,俞承豪。”
靳酥婷怯怯地向他打招呼,“你,你好。”
俞承豪也理解了,她畢竟失憶了,他很自然地去拿那盤香噴噴的酥餅。
在賀蘭睿哲危險的目光中大膽地放進嘴里咀嚼,“哇塞,小酥酥,你果然是真的!失憶了手藝還是沒變哦~”
這么好吃的酥餅,也就只有靳酥婷可以做的出來。
賀蘭睿哲用警告的眼神阻止俞承豪再拿第二塊,下逐客令:“你不是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嗎?快走吧。”
俞承豪:“……”
好吧,他走,不然的話還要被他們關起門來虐狗嗎?
說時遲那時快,俞承豪一溜煙便跑沒影了。
出了大殿,路過御花園迎面就裝上了賀蘭敏之。
她身邊換了個新的宮女,叫迎春,她們相處得似乎很好,她臉上笑容都多了許多。
別問俞承豪怎么知道的,他每次下朝都能路過御花園,經常可以在那里看到賀蘭敏之。
不過每次都是偷偷看,偷偷聽他們說話,就像一個小偷一樣。
可這次因為多在大殿逗留了一會兒,他和賀蘭敏之就打了個照面。
數不清有多久沒有這樣面對面地見面,有過屈指可數的見面是在各種宴會和必須要到場的場合。
點頭、微笑,或者面無表情地擦肩而過。
少有這樣對視很久不說一句話的,還是賀蘭敏之先回避了目光。
她不打算打招呼了,這種情況最好選擇視而不見,迎春扶著她,風吹過來她又輕輕地咳了起來,就好像隨時要被風吹倒凋零的梔子花。
“敏之。”
還是俞承豪忍不住先出了聲,他叫得急切,迎春虛虛地行了個禮,不客氣道:“大人見諒,我家主子身子骨弱吹不得風。還請大人不要直呼我家主子閨名,讓人聽見了不好。”
迎春神情憤恨,看著俞承豪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絕世渣男。
“迎春,好了,走吧。”
賀蘭敏之從頭到尾總共就說了六個字,卻烙在俞承豪心頭好久好久都揮之不去。
他想追上去的,先前每次見都只是偷偷地看,再不然就是打了個波瀾不驚的照面,水花也激不起一滴。
但還是沒有追上去,迎春的話里已經分明地請他自重了。
大殿的偏殿,靳酥婷在幫著賀蘭睿哲磨墨,他對靳酥婷也還是沒有一絲避諱。
“酥酥,七日之后便是封后大典,你可緊張?”賀蘭睿哲笑著問她。
靳酥婷覺得這時候應該說些情話應景,可是她也不會什么情話呀,“我不緊張,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