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西北、東南以及福寧的適齡少女,都報了秀女。
由著下面一層層篩選上來,最后送到皇后娘娘面前。
靳酥婷提前一晚上跟賀蘭睿哲說了,選秀當日一定要親臨。
可已經開始了還不見他的人,靳酥婷能怎么樣,硬著頭皮上啊。
地點定在長樂宮,靳酥婷旁邊坐了麗妃娘娘。
她就是來看看熱鬧,美其名曰提點建議。畢竟她也是后妃,他們南疆那邊可不會選秀,丈夫和妻子很恩愛,一夫一妻制。
月季給她整理的名單里最終定下的有四十八個人,靳酥婷打算選個二三十個的,這樣既能分散賀蘭睿哲的注意力,還讓他不天天留宿在鳳鸞殿,也能讓她有個大度和為大局著想的好名聲。
選上的秀女便贈一朵頭花,沒選上的出門領了銀兩便可以離開。
進來的第一批有五個,靳酥婷看著個個兒都順眼,水靈靈的小姑娘長得很招人喜歡。
“覃兒,賞賜頭花!”
五個秀女齊齊懵逼,他們都還沒自我介紹呢。
覃兒看著盤子里為數不多的頭花,也不確定地問:“娘娘,這,都給嗎?”
賀蘭睿哲私底下把頭花減少成了五朵,還特地囑咐覃兒看著點皇后娘娘。
靳酥婷點點頭,“嗯,看著都不錯。”
五個秀女掩飾不住的興奮,沒想到皇后娘娘這么好,可麗妃卻坐不住了,“皇后娘娘,選牲口還要看斤兩呢,何況是給皇上選后妃。”
不免有些嘲諷之意,靳酥婷反問她:“哦?那麗妃娘娘有何高見?”
麗妃掌控全場,開始找茬:“綠衣服那個,眼睛太小皇上看了眼睛也要變小了,紅裙子那個鼻梁太塌以后影響皇嗣,頭上別了多牡丹的那個,皇后娘娘還在這你就敢戴牡丹了?你多把皇后娘娘不放在眼里,還有低著頭發抖那個,說的就是你,抬起頭來。連頭也不敢抬,一點膽量也沒有,怎么能夠侍寢皇上,你們四個通通不行!”
靳酥婷嘆為觀止,麗妃這……
“麗妃娘娘,那我呢?”剩下最后一個女孩,這小姑娘看起來也就十六歲,長得好看穿得也得體,這下麗妃可沒錯處找了吧。
“聲音太難聽,不行!”
給人小姑娘都委屈哭了,靳酥婷看她很可憐,多給了她二兩銀子。
靳酥婷:“我說,麗妃,你這也太苛刻了。”
麗妃驕傲地一抬頭:“給皇上選的后妃,也能敷衍了事嗎?”
這話明里暗里都在諷刺靳酥婷皇后當得不稱職,她當然不是什么好欺負的,“哦?那麗妃娘娘把人氣哭可就是真本事咯?”
“與這事何干!”麗妃急了眼,生氣地一揮袖子,又笑道:“我這不是擔心皇后娘娘看人眼光不行嘛,要是娘娘嚴肅一點對待此時,便沒有我的事了。”
靳酥婷挑眉,“噢,那你回去吧。”
麗妃皺眉,靳酥婷又說:“我現在很嚴肅啊,你回去吧。”
“你不要仗勢欺人!”麗妃橫眉冷對靳酥婷,還是坐著絲毫不動,沒有要走的意思。
月季看不下去了,瞪著麗妃說道:“麗妃娘娘,您不要忘記了,誰才是皇后娘娘!”
“頂撞皇后娘娘,便是后妃失格!”
麗妃氣得發抖,卻還是不肯走,她不能看著這個女人把誰都塞進后宮里來,皇上本來就不經常來看她,這要是多了一窩的女人跟她爭寵,那她還如何在這宮里自處!
“青萊!”月季大聲叫麗妃的貼身婢女,“還不帶你家主子離開!”
可這時候靳酥婷出聲阻止了,“好了月季,既然麗妃娘娘這么不愿意走,那就別走了。讓外面的秀女看見了,都要笑話咱們了。”
“后宮最忌諱的就是明里暗里的爭斗,我和麗妃娘娘可是好朋友啊,對吧?”靳酥婷笑瞇瞇地,可她確實是在做給外面的秀女看。
麗妃肯定不領情,但還是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不再說話。
下一批的五個秀女又進來了,齊聲跪在地上行禮說皇后娘娘安,麗妃娘娘安。
靳酥婷故意喊麗妃,“麗妃你再好好看看,這里有沒有什么塌鼻子小眼睛,你不喜歡的人吶?”
麗妃沉著臉不說話,靳酥婷笑了笑,“麗妃娘娘沒有意見,小姑娘們先自報家門吧。”
“就從你開始吧。”
靳酥婷點到的是一個眼睛大大,水靈靈的姑娘。
“回皇后娘娘,民女是南宮家的小女兒南宮襄樂,今年十六歲,家住福寧城東街口南宮家宅。會下棋和跳舞。”南宮襄樂聲音甜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沒有懼色地看著靳酥婷。
“你會下棋?”靳酥婷眼睛一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