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們當然不知道帝后的心思,只是知道,他們吵架了,又和好了。
日子還是照樣要過,伺候好主子們才是正經事。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覃兒和袁驚要成親了,這事已經定了很久了。
靳酥婷很興奮地為覃兒張羅嫁妝,她鳳鸞殿的人要出嫁,那必定是風風光光的。
可比成親來得更早的是,袁驚受傷的消息。
事情的起源是袁驚在江南交接工作時,突發民亂,被鬧民打傷。
袁驚因為幫賀蘭睿哲在江南一帶找失蹤的靳酥婷,也在那邊有一些簡單的守衛工作。
現在要成親了則把重心轉移會福寧城,誰知交接工作時遇上了一群鬧民,本著不能傷害老百姓的職業操守,袁驚被打傷了。
覃兒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卻是心疼得要命,靳酥婷看她都偷偷摸了好幾次眼淚。
這件事情還不是那么簡單的,被搬上了朝政,首當其沖分析此事的便是李尚書。
“陛下,臣以為民亂發生得絕非偶然,不止這一次在江南。東南、西北甚至福寧城都有發生過民亂,因為今年旱了幾月,百姓收成不好。過冬又沒了糧食儲藏,這些種種的原因都是導致民亂的根本所在!”
李尚書一番慷慨激昂,唾沫橫飛。
說得諸位大臣那是連連稱是,都覺得李尚書說得好有道理啊!
可有人不這么覺得,這一股清流便是俞承豪,“我說尚書大人,所以你到底想說什么呢?民亂的原因這個問題大家有目共睹的好不好,你就不要在這里科普一些大家都知道的東西了,省點唾沫。”
他也確實夠招人恨的,可話確實沒說錯。
民亂、旱災、收成不好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李尚書,可有解決方案?”賀蘭睿哲很關心此事,畢竟民是國之根本。
尚書大人自然是有方案才會提這件事的,平時他都不怎么發言的,“臣建議搭設粥棚,救濟貧民。”
鹿明憲有話說:“陛下,尚書大人建議的搭設粥棚,當地的富豪都做過了。沒有根本的成效。”
俞承豪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搭粥棚只能緩解一時之災,萬一那幫人訛上皇家了,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萬一窮苦老百姓只靠著粥棚,不懂得自力更生,那不就是在為國家培養寄生蟲么!”
他生平一大愛好就是喜歡懟這些自以為是的老頑固。
果然李尚書被氣得說不出來,捂著心臟在那里緩了好久。
賀蘭睿哲撐著腦袋聽了許久,“搭粥棚是可行的,救濟貧民。卻不是長久之計,還有其他辦法嗎?”
一時鴉雀無聲,這時候南宮娩站出來,發問:“陛下,為何把思維固化在民亂只是因為饑荒。這可能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饑荒各地年年都基本會有,可今年一向收成還算不錯的江南也發生了此事,且有百姓襲擊了守衛大人。陛下不覺得奇怪嗎?”
果然是大理寺卿!這么一分析,真引人深思。
一個個全是問題,卻沒有人有解決的方案。
賀蘭睿哲有些頭疼,“奇怪是奇怪,首先要解決的還是饑荒,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的。”
下了朝,賀蘭睿哲頭疼得緊。還是去了鳳鸞殿和靳酥婷一起吃午飯。
她察覺了賀蘭睿哲的不對勁,從進來到現在都是愁眉不展的。
“你怎么了?”本能地關心,“臉色看起來這么差。”
賀蘭睿哲握了握她的手,擠出一個微笑:“我沒事,就是民間那些事情,有些棘手。”
雖說后宮不得干政,但靳酥婷還是問了句:“怎么回事啊?”
賀蘭睿哲也沒什么防備,就把早朝的事情和靳酥婷說了。
她聽完以后,覺得這件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解決方案。
“南方百姓的收成怎么樣?”
賀蘭睿哲細想了一下奏折上的內容,回道:“福寧城這邊和南方的百姓都稍微好一些,勉強還有些富余,就是西北那邊的。”
靳酥婷點點頭說:“我倒是有一個法子,你聽聽可行不可行。”
“說來聽聽。”賀蘭睿哲哪里抱了什么希望,就是真的隨便聽聽。
靳酥婷說:“與其搭粥棚,更加有效的解決方法是,國家出錢不出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