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睿哲疑惑:“這……你的意思是說給百姓發銀子?”
“差不多是這樣,可是需要他們拿糧食來換。”靳酥婷笑了一下,在飯桌上徒手虛畫了一副地圖,“南邊人多,北邊人少。而南方的收成又比北方好,那就讓南方人救濟一下北方人。可他們肯定不會愿意白白送糧食,隨意國家出錢去買他們的糧食,把糧食收上來再運到北方去。你看這方法可行嗎?”
賀蘭睿哲乍一聽好像還不錯誒,可是仔細一想當中的可行性,“這個方法,工作量很大。不好實操。”
靳酥婷一笑,又說:“其實很好操作,只要把消息下發到各個地方的縣官就好了。糧食的價格都是透明的,給多少銀子給百姓,百姓就回饋多少糧食。各地派朝廷的人去監督,如果有貪污或是漏交糧食的,直接給他們抓起來!”
賀蘭睿哲對她刮目相看,“沒想到你還挺有頭腦啊!”
她“嘿嘿”一笑,只是偶爾記得這么一個類似與桃寶銷售的道理。
靳酥婷提的這個方案很快就被下發下去執行,各個地方縣都有朝廷的人下去監督,每一個環節透明可見。
靳酥婷建議他們在冬天種些土豆,生長周期也只有兩個月便可以成熟。
土豆營養價值高,還抗餓很好,種植。
賀蘭睿哲還下令,如果積極換糧的人家可以免去半年的稅收。
這樣積極的人可就多了,不出一月南方的糧食就勻到了北方。
北方的民亂事件便也沒有發生了,可本以為事情要結束的時候,江南又鬧出了民亂。
“這到底怎么回事!”
賀蘭睿哲又一次在朝廷上發火,大臣們更是大氣也不敢出。
紛紛跪在地上,好像一抬頭就會被賀蘭睿哲抓到然后扔出去似的。
這次不怕死的又是李尚書,他在寂靜無聲,甚至只有心跳聲的大殿里大膽發言:“臣以為,陛下可以親自微服私訪,去民間探訪發生了何事!”
好家伙,他或許是嫌自己命長活夠了,在賀蘭睿哲氣頭上重新提起之前就被他反對過的微服私訪。
賀蘭睿哲之所以不喜歡微服私訪,不是不想體察民情,他還想出去看看外面的風景呢。
“可冬獵在即,你讓朕出去微服私訪?”
歷朝歷代哪個皇帝會愿意大冬天微服私訪,出去干嘛,挨凍啊!
李尚書沉得住氣,他又說:“冬獵可以延期,可民亂一事要是不解決,臣怕陛下心理不安!”
賀蘭睿哲嘆了口氣,這個老家伙可真感懟啊,什么話都說。
“行,朕會考慮。”賀蘭睿哲擺擺手,“倒是愛卿一把年紀了,應該回家好好修養。”
可李尚書說什么,他說:“等老臣能親眼看見儲君誕生,便也可以告老還鄉!”
全國上下沒見過他一個這么敢說的,俞承豪都沒這個膽兒敢和賀蘭睿哲如此嚴肅地談皇嗣的事兒,頂多開玩笑的時候攛輟兩句。
李尚書不愧是仗著年紀大就“胡作非為”。
賀蘭睿哲忍住不發作,這老家伙是在報復他欺負了他的寶貝外孫女李纖纖吧,“行,你身體扛得住就好!”
回到鳳鸞殿,又是一陣氣呼呼的。
靳酥婷最近在為賀蘭睿哲的生辰做準備,已經十一月了,天氣越來越冷,他的生辰在十一月十一日,這么寒冷的天氣,加上這么孤獨的數字,靳酥婷想讓那場宴會溫暖一些。
正考慮要放幾個銀碳盆,卻又看見氣沖沖的賀蘭睿哲。
“你又有什么不順心的事兒了?”
賀蘭睿哲往那兒一坐就開始吐槽李尚書,“那個李明淵真書拽啊,硬跟我剛非要去在這個時候去江南微服私訪,你說他是不是故意針對我,啊,已經不止一次給我反著來了!”
他氣得吹胡子瞪眼,要是有胡子的話,這時候都被他吹飛了吧。
靳酥婷安撫他,想說忠言逆耳,可是這時候安慰這種話好像不太合適。
于是她火力全開:“就是啊!那個什么什么狗屁尚書,簡直就是傻x!次次反對陛下惹得陛下不高興,就是老不死!折壽的!”
賀蘭睿哲果然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話于心不忍,“其實也沒那么……他有時候說的話還是挺在理兒的。”
靳酥婷正常過來,“所以說你其實并不討厭李尚書,就是不喜歡他的方式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