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巫寧兒恢復了,想起了什么,立馬吩咐道,“茹兒,收拾一下,我們去鎮上。”
“就兩天而已,不用這么……”不就是兩天,去了鎮上把連塘辛拍賣下,然后就回來了。
“不,我們……”巫寧兒頓了頓,閉上了眼睛,“還是回到該回到的地方吧。”
隨之,兩片睫毛上濕潤潤的,可是偏偏沒有流下來。
不是因為內心的苦楚,而是對這有些事情的難以理解。
茹兒還想說著什么,冷香輕輕把她拽了出去,“小姐明顯在氣頭上,你就別去說什么安慰的話語了,越聽越氣。”
“氣什么?”茹兒微微抬頭疑惑道。
這個消息不是應該很難受嗎?明明小姐離開前把所有事情安排的如此好,卻被攝政王橫插一腳,虧得小姐如此辛苦為他覓得良緣,真是不識好人心,他們攝政王府果然每一個好東西。
“人心難測啊。”冷香冷冰冰的丟下了一句話,搖搖頭,去屋子里收拾了。
可不是嗎,世上任何東西可以用尺度衡量,人心改用什么來清楚呢,哪怕是朝夕相處的親密,都敵不過一個誘惑。
一路上,三人成行,默默無言。
“小姐。”茹兒擔心的望著小姐憂愁的臉龐,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這馬車里的疲倦。
巫寧兒突然睜開了雙眼,掀開門簾看了看外面,回頭便看到兩雙空洞的眼神,“放心,他都沒死呢。”
再怎么說,也得把元蒼嶺這個家伙熬死了,自己才能安然走啊。況且,就算他死了,自己也要好好的活下去,憑什么一個篡位者那么囂張,真當她巫寧兒是吃素的嗎?
給他那么一個美嬌娘,外加一個權勢滔天的丞相岳丈和心機不下他的岳母,還不滿意!要是普通人,早就燒高香拜拜神仙庇佑了。
自己也不要千金相贈,只要保證江山穩固就行,他呢,二話不說,把小皇帝推翻了,算是怎么回事,越想越委屈。
“新鮮的包子,剛出爐的包子!”
“糖人賣了,好吃又好玩的糖人!”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
……
巫寧兒聽到了某一個小吃,突然站起來,“停車!”
冷香急忙拉住韁繩,“吁”,馬蹄子“噠噠噠”又往前走了幾步,才慢慢停下來。
巫寧兒徑直走向一家捏糖人的鋪子前,很是豪爽的遞給了一吊錢,“捏個人。”
老板十分高興,碰到了有錢人,點頭哈腰的樂呵呵道,“好嘞,您要做成什么樣子?”
“狼臉,狐貍眼,貓鼻,鷹嘴,還有一副狗爪子。”巫寧兒說道。
“這……”老板有些不敢下手,這哪是人臉啊,感覺就是一個集各種動物于一身,就是魔鬼,遲遲沒有動。
茹兒和冷香笑了,小姐這是明擺著嘲笑攝政王呢,心里憋著氣,沒處撒,對著糖人啃啃也是好的。
“你照著做就行,越像越好!做成再加一吊錢。”巫寧兒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老板雖然不理解,但是挨不過金錢的誘惑,趕緊糊上,“好嘞,好嘞。”
只見他熟練的舀出一團均勻灑在竹簽上,先畫出了個“狼臉”,隨后挨個慢慢從上到下淋下去,等到全部做好,稍微等待一會,等到全部固定在竹簽上。
“來,做好了!”
茹兒和冷香哈哈大笑起來,還真像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