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別碰!”陸仁軒見冬瓜居然用手去碰尸體上的皮膚,心中暗道這人真是傻大膽,連忙制止他道。
“怕什么,這人早就死……咦,還真是奇怪。”陸仁軒的話提示的有些晚,隨著冬瓜手指挑動,半具尸體的皮膚居然像是沙土一般滑落到地上,令冬瓜不禁驚奇不已。
冬瓜連忙又觸碰了一下,頓時皮膚像沙土一般流淌下來,整個尸體在這一瞬間變成了骸骨。
陸仁軒也蹲下來,捏起了一點沙土聞了一下,連忙在草叢里蹭了一下,又嫌不干凈,走到幾步遠的河邊洗了一下手。
冬瓜問道:“老陸,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為啥要洗手?”
陸仁軒甩干凈手上的水,又聞了一下,感覺手上沒味了才說:“冬瓜,你也洗一下手吧。這玩意兒壓根不是皮膚。”
“那是什么?”冬瓜捏起了一點沙土,聞了一下道,“這他娘的怎么這么臭?”他差點吐了出來,趕緊到水邊洗手。
陸仁軒呵呵一笑道:“這層黑色的東西不是皮膚,而是動物拉的屎。”
冬瓜在身上蹭干凈手道:“真他娘的倒霉,我還以為真是皮膚呢。這人身上怎么一身這玩意兒,難道掉糞坑里了?”
陸仁軒沖著坡下的楚玲玲招招手道:“你上來吧,這里沒危險,只是有一具尸體,一會兒看到了你別害怕。”
他轉身對冬瓜說:“哪來的糞坑?我看這人是被蟲子吃掉的,拉的排泄物覆蓋在了尸體表面,形成了這層皮,要不然也不會掉落之后直接就是骷髏了。只是這層‘皮膚’有點怪異,槍托碰不掉,人手卻能讓它變成沙子,也就是只有接觸有生機的東西才會發生變化,難道這是……”
陸仁軒看著骷髏頭,忽然發現骷髏頭的牙齒有動靜,緊接著一只紅色的小蟲子從牙縫里擠了出來,匆匆向草叢中爬去。
冬瓜眼疾手快,槍托迅速出擊,把那蟲子砸死。他彎腰要去捏起那個蟲子,卻被陸仁軒一把拉住。
陸仁軒抓住他的手臂,說道:“你小子是印度人啊,怎么就改不了用手捏的習慣?你就不怕這蟲子有毒?”他用一片草葉將那個蟲子的尸體挑了起來,仔細觀看。
冬瓜湊近了一看,驚叫道:“啊,這不是巫蟲嗎?這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幸好沒用手拿。”冬瓜好長時間沒見到這種蟲子了,因為有深刻的體會,所以印象很深,一見之下嚇了一跳。
陸仁軒把葉子轉了個身,仔細觀察了一圈,道:“恐怕是的。”
冬瓜皺了一下眉,道:“難道……難道是巫蟲吃的?”
陸仁軒道:“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樣。這人被巫蟲給吃掉了,這只小蟲子估計在吃殘渣剩飯,因此出來的晚了一會兒,被咱們抓了個現行。”
“晚了一會兒?我開始還認為這具尸體已經存在好幾個月了呢。”冬瓜道。
陸仁軒看了一眼正在趕過來的楚玲玲,道:“我也以為有好幾個月了。至少從尸體的腐敗程度來看是這樣,只是不清楚為啥還有只活的蟲子在這地方賴著不走。”
這時楚玲玲登上了山頂,盡管陸仁軒已經提前給她打了招呼,但猛一看到地上的半具尸體,她還是嚇得“啊”了一聲往后退去,只不過剛退了兩步,腰間便被一只溫暖的臂膀給攔住了,她抬頭一看,正是陸仁軒。
楚玲玲俏臉生暈,悄悄把身子往前移了半步,盯著尸體道:“這尸體看著有好幾個月的樣子,難道除了我們,還有人進入這里?”
陸仁軒剛才只是在看著這具好像存在了好幾個月的尸體,卻沒想到楚玲玲提出的問題。
如果真有人在幾個月前來到這里,即便這個人的同伴已經出去了,對他們來說也是又多了一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