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青龍山中的一棟別墅中,幾個人正在客廳之中說著話。
楚江洋仔細打量著這個令孫女傾心、孫子贊賞的年輕人。以他的心境,作為執掌數千年望族的當代族長,他本不會因為一個外人而心中有所波瀾,但如今,這心境卻被打破了。
作為盜墓世家之人,他自然懂得風水觀望之術,對相術也是略懂一二。他看得出來,陸仁軒命理不順,應該是幼時無血親生養、年少時被孤立無助、成年后只顯平凡,但不知為何陸仁軒卻給他一種不容小覷的氣勢,這種氣勢是一種不服命運的大勢,他不曾在其他人身上見過。
而陸仁軒同樣打量著眼前的老人。說是老人,不過是因為他的身子、相貌,但氣質和神色中卻顯露出他是一個強力的掌控者。陸仁軒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強勢的老者卻給人一種和藹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這里是他的家,在家中他是卸下那些令人感覺陌生的東西吧。
楚法邱道:“爺爺,情況就是這樣,雖然驚險萬分,但好歹有了一些線索。我讓妹妹去畫那兩幅畫像去,是因為我還有事情要告訴你。”
楚江洋沒有直接回答楚法邱的話,而是對著陸仁軒說:“別人都叫我老爺子,你就這么叫吧,只是一個稱謂,無所謂的。”
陸仁軒道:“老爺子,不知您留下我有什么事情吩咐。”
楚江洋道:“我哪里有什么事情吩咐,剛才你也聽到法邱說的了,所以他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楚法邱道:“爺爺,陸兄弟既然和妹妹有緣,而且關于妹妹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所以我希望您能同意讓他參與進來。”
楚江洋道:“我都說了,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只是最終這件事情還是需要尊重小陸的意見。”
陸仁軒心中苦笑,暗道真是老奸巨猾的人精。楚江洋和楚法邱嘴上雖然沒有直接請他一起尋找標有焜煌塔位置的地圖,但一來第一幅地圖是他發現的,二來兩人拿楚玲玲的性命來說事,仿佛陸仁軒不答應便是謀財害命似的。
當然,陸仁軒心中已經把這事當做自己義不容辭的事情了,他自然會全力以赴去做的。至于楚江洋的心思,他也多少明白一些,作為擁有諾大家產、財勢通天的家族,是不能輕易請人幫忙的,否則欠下的人情根本就不好還。楚氏家族做不到的事情,如果其他人能做到,這個人情可就欠大發了,碰到淡泊名利的人,或許一聲感謝就足以,如果碰到一個知足的人或許一些錢財能打發,但如果碰到一個貪心的人,這個人情就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少代價了。
楚氏家族并不是楚江洋一個人的,楚江洋也無法用整個家族的利益去做自己的私事,這也是為什么他前后幾次親自動手尋找古墓中的線索,而不是讓家族去做這件事情的原因。因為,楚玲玲的病歸根結底只是楚江洋這一支的私事。因為私事動用家族資源,這在他們這種大家族中是一大忌。
陸仁軒雖然學的歷史,但研究歷史過程中對一些家族規矩也知道一些,因此他連忙道:“老爺子、楚哥,玲玲的事情,我自然是責無旁貸去做的,這一點我可以給您承諾。”
聽到陸仁軒的承諾,楚法邱松了一口氣,就連楚江洋也微不可見的輕聲喘了一口氣。
趁著楚玲玲沒在,楚法邱道:“陸兄弟,關于玲玲的事情希望你保密。”
陸仁軒道:“楚哥,這個你放心,我會爛到肚子里的。而且我有感覺,一定會有逆天改命的那一天的,這個不用我多說,你看到了那副未來畫像,那一天不會太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