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均是一直腰桿,彼此盯著他人,鄭重的表情前所未有。
四個人密謀的事情暫且不提,在距離他們不到五公里的地方,一群人正在奮力的忙活著。
十月六日這一天,天公并不作美,淅淅瀝瀝的小雨從早晨一直下到中午,而且絲毫沒有停頓的跡象,這在十月的青島可是極為少見的天氣。
此刻,在瑯琊臺山下的一條碎石鋪就的便道上,幾個被淋的渾身濕透的年輕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搬運著一塊一平方米大小的石頭。
不知是否因為石頭太過珍貴,雖然幾個年輕人被淋成了落湯雞,但這塊刻著不知是什么圖案的石頭卻被護的嚴嚴實實。
鐘一楠體力不支,他手里正拿著一個拐杖拄著,氣喘吁吁的跟在眾人后面,并不斷叮囑道:“小心一點,千萬要小心一點。”
如果陸仁軒在這里,他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鐘一楠不但是他的老師,而且就在上個月他乘坐的汽車碰到天降異物意外停下時,鐘一楠也在現場。
只不過陸仁軒當時在人群外,而鐘一楠卻和楚東方在坑底,雙方根本就沒有見面。
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也不再提,單說這個已經準備要提前退休的鐘一楠。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塊石頭,仿佛整個的心思全在石頭之上,估計他所說的小心一點也并不是讓年輕人注意人身安全,而是讓他們小心別碰壞石頭。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年輕人,清秀的臉龐尚未完全褪去青春的氣息。此刻的他正打著一把黑色的雨傘,雨傘的大半邊傾向了鐘一楠。
雖然山中的雨并不大,但山中的風向卻是忽東忽西的,因此年輕人手中的傘并沒有擋住多少雨滴。如今他的身子已被淋濕了大半,鐘一楠比他好一點,但渾身上下也沒幾處干的地方了。不過看樣子鐘一楠教授并不在意衣服的干濕。
“老師,”年輕人道,“這次發掘真是把您折騰的夠嗆呀。好在石頭已經運出來了,咱們也到了收尾的時候了。這鬼見愁的秋雨真是麻煩,昨天天氣還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下起雨來了,大家可都沒帶傘,被澆了個透心涼。”
“別人沒帶傘,你怎么帶著傘?”鐘一楠道。
“老師,這不是因為您對紫外線過敏嘛。雖然十月的陽光不是很強烈,但總歸還是有備無患,沒想到用到擋雨上了。老師,要不我先送您上車,秋雨很涼的,您要是被淋了,要真是發了燒,小雅師娘肯定饒不了我們。”
鐘一楠喘著氣道:“小林,我說過多少次了,小雅是你們的師姐,我和她還沒有登記,不要亂喊,這樣影響不好。”
小林心中暗笑,這老家伙和小雅師姐的事情鬧得學校盡人皆知,現在了又說我不要亂喊,真是賊喊捉賊,要真是為了小雅師姐著想,當初就別給小雅機會上床呀。
想到考古系的小雅師姐不但解決了工作問題,又有一個忘年的帥氣老頭寵著她,讓小林這個男子都有點吃醋了。不過聽說小雅懷孕了,小林倒是心中安定了不少,起碼小雅師姐和老師的事情因為肚子里的孩子更加牢固了。
不過小林心中這樣想,嘴里可不是這么說的:“老師,誰不知道您和小雅師娘是忘年戀呀,這可是咱們歷史系,不,是咱們學校的佳話呀。”
鐘一楠呵呵一笑,并沒有否認小林的奉承,說道:“小林呀,你也快畢業了,有意向的單位了沒?”
小林搖搖頭道:“還沒有,您也知道咱們歷史專業的學生很難找到好工作的,不是研究所,就是博物館的,那種高薪的企業基本就不招歷史生的。”說到這里,小林不免對自己即將畢業后的生計問題發起愁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