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管他呢,只要肯常來就行!俺聽他家下人說他新近喪了一位愛妾,不然哪肯到外面來找樂子,他要走了女兒的扇子,俺估摸著他啊,多半還會來的!若是他再來,女兒一定要加倍小心地伺候啊!”說著李姥就起身要下樓,快出門時忙又大聲叮囑了一句,“女兒可千萬記住!”
“知道了,媽媽放一百個心!”
師師覺得趙官人留下的那塊白玉透雕龍紋佩也像是個稀罕之物,她不想讓李姥知道,便專門讓云兒趁晚間悄悄拿到行家那里去詢問了一番,到了臨睡前,云兒才回來。
云兒遞過來玉佩,師師小心地收好了,方道:“怎么樣,這塊白玉透雕龍紋佩可是個稀罕物?”
云兒警覺地看了看四周,瞅瞅周遭沒有什么動靜,便小聲道:“娘,這當真是個稀罕物呢,玉是西域產的羊脂白玉,雕功也是上好的,王老板說起碼值三千兩呢!”
師師趕忙又把那玉佩翻了出來,拿在手里仔細端詳了一番,不禁感嘆道:“阿彌陀佛,那官人還真是一個大戶!這么精貴的一塊玉佩,就只換了咱家一把折扇!”
“呵呵,那是娘的字更好呢,在行家眼里那就是無價寶!趙官人看重娘的字,這正是不惜千金買寶刀的意思吧!”云兒笑道。
“就你這丫頭懂得多!”
第二天醉杏樓還沒開門,就看到西邊偏門處有一封從門縫里塞進來的信,上面寫著“李師師親啟”。
西邊的偏門是師師經常進出的地方,那里有個小院,住著兩個看門的,其中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叫王生,是個木訥寡言、老實巴交的可靠孩子,說起來也算師師的族弟,只因家境貧寒,在外面做事又總是被人欺負,才由師師的堂叔特意推薦到了師師這里。王生已經來了兩三年了,與小芙有了點意思,師師也有意促成他們的好事,這樣更便于他們一直跟在自己身邊。
“小芙,信,八成是給姑娘的!”王生把信給了小芙,平常的時候,王生也會叫師師一聲“姐姐”。
小芙于是就將信拿給了剛剛起床正要梳洗的師師,待梳洗完畢,為著謹慎起見,師師才支走眾人打開了信。原來是那趙元奴寫的,她請求師師到城外的一處酒樓見面,她想當面賠禮道歉。
那個酒樓比較偏遠,當云兒得知師師的去意后,不由擔心道:“娘,她會不會耍什么花招?要不要咱們多帶幾個人去?”
師師曉得葉穆一定會派人在暗中保護自己,所以一擺手道:“不用擔心,只咱們兩個去就行了,她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河!看她這信中的語氣,倒真有點誠意!”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師師、云兒一行來到了那家約定的酒樓前,此時趙元奴的貼身丫鬟慧兒已經在恭候了。經過那次的花案,慧兒已熟識了師師與云兒,所以很順利地便將她們引到了樓上的雅閣里。
那雅閣里果然只有趙元奴一人,她見師師來了,便起身到門口恭迎,嘴上笑道:“姐姐今日肯賞光前來,當真去了妹妹一塊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