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也算得什么,不過是記掛著咱們好友一場罷了!”大石擺了擺手,“若是都能像馬球場上那般定個輸贏該多好,何必像如今這般流血遍地呢?”
馬擴心下黯然,多吃了幾杯,又為大石斟酒道:“林牙實心說,此番我西軍可是敗得如何?”
“你我合該推心置腹,坦誠無隱!我也是沒有想到啊,你們西軍今日如此不堪一擊!”大石話鋒一轉,“可我還是沒想到,在如此兵敗如山倒的危急情形下,那種師道還能夠守住陣線,以致全軍終未潰散!”
馬擴長嘆一聲,垂首道:“原奢望著此行能收奇功呢,不想鬧成這個結局!我眼見如今各部軍紀頗有些廢弛,須整頓多日,就怕倉促一戰,乃至一敗涂地,故而請命往燕京冒死一行!”
“不瞞子充說,我們陛下著實憂慮不堪,那李處溫早有‘面議稱藩’之心,只是我等白溝一戰,總算給陛下添了些底氣!子充,你是聰明人,如今我也不想多說什么了,你覺得咱們兩家還須繼續為敵嗎?”
馬擴尬然一笑道:“呵呵,白溝一戰,聽林牙這樣說,恐怕童貫之流再無戰心了呢!”
“那童貫早被嚇得逃出雄州,到西南的保州去了,呵呵!”大石粲然一笑,“想來他必會將敗績之責推給那種師道的,你們那昏聵的官家也必會繼續以他為帥!”
“那金人定會輕視我們的!如今我們兩家確乎成了難兄難弟,依我私心的意思,眼下確實不宜再啟戰端了!”馬擴一仰脖子,再次咽下了一杯苦酒。
“這就是了!”大石重重地拍了拍馬擴的肩膀,“我曉得你等人微言輕,也說不動你們那好官家改弦易轍來助我抗金,可到時貴朝廷再出昏招,子充與信叔還有那李姑娘,你們可千萬要勸一勸趙官家,可別把貴國自己也搭進去!”
“看林牙說的,事關我朝安危,我馬子充自當盡力而為,死不足惜!”馬擴再次敬酒,“你我各為其主,各為其邦,也愿我等都得保全才是!”
大石一飲而盡,朗然一笑道:“呵呵,不是我大石吹噓,到萬難的關頭,我等也有退路,可你大宋可就不好說嘍!至少貴朝半壁江山都將岌岌可危!”
“林牙真是慮事長遠,我馬子充得慢慢參悟參悟,呵呵!”
兩個人心知再見會很難,今生恐怕已是最后一次,索性來了個一醉方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