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見著劉四廂本人!都是張押班說的!他不許我出門!”小芙只好老實答道。
師師有些慌了,忙讓小芙把張迪叫來理論,只聽那張迪嬉皮笑臉地說道:“劉四廂不日就要前往隴右赴任,此一去山高水遠,京中眾親友必定掛念!官家也知夫人與那劉四廂一向交厚,怕夫人思念老友心切,再傷了身子,所以不如不道別的好!”
其實師師知道,早就應該有這么一天的,就算是如今來得有些突然,也完全在情理之中,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官家不許自己出門,也不許劉錡前來道別,倒是故意為之的。
師師曉得,劉錡一定會托馬擴或者趙元奴帶信給自己的,一定的!自己不求兩個人可以雙宿雙棲,只要心中有彼此、書信往還互報一聲平安就可以了,就算天人相隔,也無怨無悔!不過師師也在乎那一點點希望,只要自己活著、劉錡活著,兩個人的心不變,終有一日還是會聚首的!無論如何,自己要活到那一天!
徽宗來醉杏樓看師師,當他看到師師言笑如常時,心里就放心多了。直等到半個多月后,劉錡一家人已經上路了,師師還是無半點異常,徽宗自己倒納悶了,于是跟師師坦陳道:“唉,朕還以為賢卿與那劉錡日久生情了呢,因而遂了他的愿,讓他到隴右去獨當一面了!前日他一家已經上路,今后再想見面可就難了!”
“劉信叔是男兒好漢,志在四方,早就該到邊關大展宏圖、為國分憂了,愚妾何必到他面前做那小兒女之態,徒增苦惱呢!”師師神色自若道。
“好啊,賢卿這樣想,朕就放心了,劉錡將來必是國之柱石,不好總讓他在汴京給賢卿做個守門人,呵呵!”
師師只一心滿含希望地等著趙元奴歸來,到了四月間,趙元奴終于回來了,當她看到劉錡給自己留下的信后,急忙跑到醉杏樓看師師。
趙元奴一進門,師師就興沖沖地跑上前問道:“他給我留書信了嗎?”
“沒有看見啊,倒是給我留了一封,在這里!”趙元奴便將劉錡給自己的信拿給師師看了。
師師看過信后,頓時呆住了,不過她倒沒有哭出來,反是趙元奴看到師師那神魂恍惚的模樣,有點嚇壞了,趕緊摟住師師傷心道:“姐姐還是哭出來吧,哭出來能好受些!”
壓抑了一個多月的淚水,終于一泄而出,師師整個人再也支持不住了,當即像癱軟的柿子一般,趴在趙元奴懷里放聲嗚咽著。
“他心里還是有姐姐的,他也是無奈,等過上幾個月,他到那邊安定下來,姐姐就悄悄的寫封信給他,讓他務必回信!”趙元奴安慰著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