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修遠徹底懵了。
他現在才相信,原來云晉堯是玩真的!
“云晉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寧修遠壓低聲音,怒喝一聲。
因為緊張,他死死地握著拳頭,手指骨節泛白,捏得咯咯直響。
“我為什么不知道?你早就對她有意思,現在裝什么君子?”
云晉堯嗤笑一聲,冷冷地打量著寧修遠:“不想要她嗎?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后者沉默了。
招了招手,寧修遠狠狠地咬著牙,又要了一杯酒。
云晉堯沒有阻止他,也沒有催促他。
這種時候,應該讓他自己考慮清楚才行。
一口氣干掉那杯酒,寧修遠這才開口:“你不要后悔。
有些事情,開弓就沒有回頭箭,我不是一個任你戲弄的小丑!”
他不得不把丑話說在前面。
要是云晉堯朝令夕改,此刻是一個主意,過后又是另一個想法,那自己豈不是被他耍得團團轉!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怕我反咬你一口!”
云晉堯似笑非笑,用手把玩著那個空掉的酒杯,眼神流轉。
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里了,他也就不在乎再多說幾句。
“我像是一個會輕易后悔的人嗎?倒是你,就不要再假意推辭了,問問你的內心,你真的不想嗎?”
云晉堯步步引誘著。
眼看著寧修遠還在猶豫不決,他索性把臉一沉,下了一劑猛藥。
“既然這樣,我也不強求你。這件事也不是非你不可,我想,杜與風應該也很愿意吧。”
他故意慢條斯理地說道。
果然,這句話起了明顯的作用。
只見寧修遠明顯一震。
他想到了杜與風看向林逾靜的眼神里充滿了隱忍的愛慕,如今他已經得到了沈家的大部分家產,想必和從前大不相同。
“但愿你以后不會后悔!”
一把抓過那張房卡,寧修遠用行動代替了語言,起身就走。
他實在不愿意再待下去,一想到云晉堯說的那些話,寧修遠就覺得壓抑得喘不過氣。
曾經,他也怨恨過林逾靜。
如果不是她撞死了人,讓寧正為她脫罪,他可憐的媽媽也不會孤孤單單地撒手離開人世。
但是,當得知寧正患癌,時日無多,寧修遠忽然意識到了,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再也無法扭轉。
寧正死后,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令他疲憊,甚至厭煩一切。
所以,寧修遠也懶得再去攛掇沈昊天,偶爾,他還會勸他幾句。
誰知道,良言救不了該死的鬼。
偏偏沈昊天得罪了趙天龍,難逃牢獄之災!
走出酒吧,寧修遠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被自己抓在手中的房卡。
他的面前似乎浮現出來了林逾靜的如花笑靨,那么燦爛,那么明媚。
等寧修遠離開,云晉堯一個人坐了片刻,也覺得索然無味。
他付了錢,又給酒保一筆不菲的小費,這才回家。
一進門,云晉堯有些驚訝,因為林逾靜穿著一套粉色珊瑚絨的睡衣,正蜷縮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電視。
不過,他很確定,電視里正在演著什么,其實她一點兒也沒有看進去。
“你回來了?”
見到云晉堯,林逾靜顯然放心了,暗暗地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