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慶見聶小雨好似對那老者和女孩的組合有興趣,立刻便喊來老鴇吩咐了幾句,很快樓下門外賣唱的老者和少女就被領到了他們的包廂里面。
這是一對賣唱的爺孫,老頭一副老書生的打扮,穿著件書生的舊衫,懷里抱著一把古琴,一臉的滄桑。
那孫女年約十七八歲,容貌清麗,略有稚意,兩眼之間的距離有些寬,看著又有些憨拙呆萌的感覺。
不過,兩個人衣衫雖然很舊,甚至上面還有補丁,但和他們的人一樣卻清洗的極為干凈。
老者神色中有著感激和小心翼翼,而那個清麗的女孩,卻流露出畏怯或是自憐,兩個人無聲的行了禮,裴元慶大方的扔出了一枚銀靛,便讓二人開始表演。
爺孫二人壓下心中的狂喜,謝過裴元慶之后,才收起銀子,就這樣靜靜地坐在中間,微抬著頭,開始表演。
一聲清脆動人的琴音從那名老書生的手指響起,然后再未斷絕,淙淙然有如流水。
隨之而起的是那位小姑娘的歌聲,小姑娘的聲音很好聽,但發音有些特殊,尾音時舌尖會微微卷起,仿佛要把那音節咽回一部分,但并不令人覺得含混不清,也不會讓人聽著覺得膩煩無趣,反而就像半卷珠簾后的一位絕世美人。
聶小雨依然面無表情,沒有人能夠看的出她在想什么,而王君臨和裴元慶互視一眼,二人都沒有想到隨手叫過來的爺孫二人奏唱的這般好聽。特別是裴元慶久居京都,聽過很多名家妙曲,但如這般好聽的不是沒有,但也并不多見的,驚訝之余,不期然便沉浸入內,暫時忘記了旁邊的聶小雨。
一曲罷了,包廂里面安靜良久,才響起了王君臨和裴元慶的掌聲與贊嘆聲。這一次是王君臨扔了一枚銀靛,爺孫二人連忙起身回禮,然后收起銀子,老者調理好了琴弦,和小姑娘又唱了一曲才離開。
老者和小姑娘離開沒多久,三人便也離開了春女樓,這是裴元慶來春女樓無數次中第一次沒有在這里過夜。
三人出了門沒走多遠,便看見幾個地痞攔著剛才唱曲的老者和少女。
“孫老頭,該交保護費了。”
看著這些大漢,那少女臉色一白,嚇的飛快的跑到了老者的身后。
老者臉色慘白,看著大漢,聲音顫抖的說道:“三爺,昨天不是剛交過保護費嗎,怎么又……”
“少他娘的廢話!”那大漢不耐煩的一擺手,說道:“這里是老子的地盤,老子想什么時候收就什么時候收,想收幾次收幾次,你要想在這里找生意,就給老子拿錢出來!當然,你要是不想交保護費也可以,讓你孫女給我當小妾也行。”
看著這一幕,王君臨并不意外,即使在號稱法制社會的后世一些治安不好的地方都有收保護費的事情,更何況是在這個治安遠沒有后世好的封建時代。
老者一臉苦色的說道:“三爺,真的沒有了,昨天您已經把所有的錢都拿走了,今天也沒掙什么錢……”
“沒錢,我剛可看見你們從春女樓出來,我看看!”那位叫做三爺的大漢,強行拉住老者開始搜身。
裴元慶看了一眼聶小雨,皺了皺眉頭,正要走過去,看到不遠處有巡街的差役走過來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心想這種事情讓差役去處理更合適一些。
“張老三,你干什么呢?”
看到那名差役遠遠的走過來,那漢子暫時停下了手中舉動,搖了搖手,說道:“吳老哥,沒事,你忙你的,晚上請你喝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