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形瘦小的太監突然一甩袖子,一股勁風撲面,楊堅再也說不出話來,雙眼一翻,直接又昏死了過去。
“大膽,你是何……”但還是驚動了一直侯在外面的侯全德,沖進來剛好目睹此景,但不等他將話說完,他感覺眼前一花,那名身形瘦小的太監便已經來到他身前,向他輕飄飄的揮出一掌。
侯全德臉色大變,他發現這一掌看似緩慢,但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只有硬拼,連忙抬掌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侯全德沒有飛出去,而是胳膊瞬間折斷,然后便是全身骨頭全部斷裂,最后直接軟倒在地,七竅流血,睜著雙眼,當場死去。
從這名身份可疑的瘦小太監突然出手,到楊堅再次昏死,侯全德被一掌擊斃,整個過程說來話長,但實際上只是數息時間而已。而此時,陳貴妃已經到門口家傳圣旨道:“陛下要和侯大統領商議要事,沒有陛下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
……
南臣巷口靜街之中的廝殺已經快接近尾聲,聶小雨帶領景日和十名滯固期的高手護衛,硬生生的將二十多名仙隱門高手殺死近半,另一邊王君臨雖然有些狼狽,而且還受了傷,但硬是和春秋奴對打到了現在,依然沒有分出結果,當然這也春秋奴不能殺了王君臨,只能活捉后者,而后者卻可以放開手腳殺他有很大的關系。
而就在剩下的仙隱門高手面對聶小雨心生畏懼之心,想要撤離之時,街的另一頭來了一車馬車。
磅礴的細雨嘩嘩落在那輛馬車上,落在轅上那名魁梧車夫的身上,車簾偶爾被風掀起,只能看見古樸長衫一角,卻看不清楚里面的人——古樸長衫的主人是位面容古樸的老人,花眉愁苦下墜,臉上皺紋叢生,就像是黃連的老根一般澀且凄苦,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春秋之色。
腦海中各種事情逐漸明朗,思路也逐漸清楚,他一臉肅然的低聲道:“朕還有幾句話要交代你,叫他們退下!”
楊廣點點頭,對四周宦官和宮女道:“你們都退下!”
十幾名宦官和宮女都退了下去,寢殿內只剩下楊廣一人,楊廣哽咽著聲音道:“父皇,兒臣謹聽父皇訓誡。”
楊堅嘆了口氣,緩緩道:“自永嘉之亂以來,南朝北朝更迭紛紛,終無一朝善始壽終,原以為魏能長久,但僅百年又被周齊所代,昔日孝文帝也思改革,卻誤入歧途,以致門閥之風再起,宇文泰建關隴門閥,得以最終立國,可它還是毀于門閥之手,天下毒瘤,莫過于門閥,門閥之毒又莫過于關隴,朕執政二十年,始終奈何不了他們,皇兒,關隴門閥是我大隋心腹首患,謹記!”
楊廣默默點頭,這一點他心里很清楚,“兒臣已經決定,兒臣主政后就盡快遷都,將朝廷中樞移出關隴,定都洛陽。”
“朕也想遷都,奈何制肘太多,皇兒須慎重謹行,不可操之太急。”
嘆息一聲,楊堅又低聲道:“大隋心患之二就是北齊舊地,胡漢混雜,大多是六鎮子孫,彪悍之風猶在,這些人不服教化,一遇風雨便起兵起義,你要萬分小心,善待他們,寬以待民,不要給他們起兵的借口。”
楊廣卻并不太贊成父皇的想法,在他看來,寬仁相待只是使矛盾后延,就算他當政時不亂,那以后呢?他的子孫怎么辦?六鎮已過百年,強悍之風依舊,可見并不是教化就能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斬草除根,將這些六鎮后裔殺絕,不留后患,但這話他在這個時候自不會說的。
楊堅又道:“大隋心患之三是草原北虜,突厥始終是中原心腹大患,永嘉之亂也是由北胡引發,草原一旦寒冷,北胡必然南下,我大隋建國之初,也幾近被突厥所滅,啟民雖是大隋扶持,但胡人多變,不可輕信,須剛柔兩手并舉,加強防御,長孫晟、裴矩和王君臨都是治胡良臣,你可重用和巧用之。”
楊廣點頭,“兒臣銘記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