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長長嘆息一聲,“朕思秦之短暫,又思漢之四百年,感觸良多,秦以法治國,強暴而不施仁義,以致天下大亂,漢初以老莊無為而治,后武帝又尊儒術得以中興,最終實現長治久安,皇兒,你要謹記,法以治人,儒以治心,這是漢法治國之道,才是我大隋長治久安之本,朕治如初漢,已使國富民強,希望你能成為漢之武帝,實現大隋中興,完成朕未盡之事業,驅除胡虜,恢復漢統。”
楊廣給父親重重磕了兩個頭,“父皇金玉之言,兒臣銘記于心。”
楊堅握住楊廣的手,費力地喘息道:“剛才陳貴妃說你讓御醫不好好給朕看病,朕這次醒來,也是她從民間找來的神醫將朕弄醒的。朕也不想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也不用給我任何解釋。朕只想讓你答應朕,一定要善待你的兄弟,你大哥雖不堪大用,可給他富貴終老。你弟弟楊諒雖然之前做過不少錯事,也要留他一命,讓其平安生活至死,這是朕唯一拜求你之事。”
楊廣垂淚道:“兒臣安敢忘記手足之情,不用父皇囑咐,兒臣自會善待他們。”
楊堅還想說什么,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楊廣連忙叫宦官進來服侍,楊堅擺擺手,“你去吧!朕累了,想休息片刻。”
“是!兒臣告退。”
楊廣慢慢退了下去,心中大定,心想,父皇分明已經油盡燈枯,但頭腦反而比昏迷之前清醒了,恢復了當年奪得天下時的巔峰狀態。
楊廣離開之后,之前全部退出去的其他太監、宮女還沒有進來,陳貴妃帶著兩名內侍從側殿走了進來,詭異的是他身后一名身形瘦小的太監突然輕咳一聲,陳貴妃打了個冷顫,突然停了下來。
然后那名身形瘦小的太監直起了腰,一股無形的氣勢從其身上緩緩散發而出,他背著后越過陳貴妃,走向正閉目養神的楊廣。
楊堅突然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這名太監,便臉色大變,突然喝道:“來人……”
那身形瘦小的太監突然一甩袖子,一股勁風撲面,楊堅再也說不出話來,雙眼一翻,直接又昏死了過去。
“大膽,你是何……”但還是驚動了一直侯在外面的侯全德,沖進來剛好目睹此景,但不等他將話說完,他感覺眼前一花,那名身形瘦小的太監便已經來到他身前,向他輕飄飄的揮出一掌。
侯全德臉色大變,他發現這一掌看似緩慢,但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只有硬拼,連忙抬掌迎了上去。
砰的一聲,侯全德沒有飛出去,而是胳膊瞬間折斷,然后便是全身骨頭全部斷裂,最后直接軟倒在地,七竅流血,睜著雙眼,當場死去。
從這名身份可疑的瘦小太監突然出手,到楊堅再次昏死,侯全德被一掌擊斃,整個過程說來話長,但實際上只是數息時間而已。而此時,陳貴妃已經到門口家傳圣旨道:“陛下要和侯大統領商議要事,沒有陛下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
……
南臣巷口靜街之中的廝殺已經快接近尾聲,聶小雨帶領景日和十名滯固期的高手護衛,硬生生的將二十多名仙隱門高手殺死近半,另一邊王君臨雖然有些狼狽,而且還受了傷,但硬是和春秋奴對打到了現在,依然沒有分出結果,當然這也春秋奴不能殺了王君臨,只能活捉后者,而后者卻可以放開手腳殺他有很大的關系。
而就在剩下的仙隱門高手面對聶小雨心生畏懼之心,想要撤離之時,街的另一頭來了一車馬車。
磅礴的細雨嘩嘩落在那輛馬車上,落在轅上那名魁梧車夫的身上,車簾偶爾被風掀起,只能看見古樸長衫一角,卻看不清楚里面的人——古樸長衫的主人是位面容古樸的老人,花眉愁苦下墜,臉上皺紋叢生,就像是黃連的老根一般澀且凄苦,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春秋之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