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不為所動:“大壯,我的話,你聽不聽?”
大壯立刻蔫了下去:“那這群弟兄們,掌柜的就不想管了?”
林瀟皺了皺眉頭道:“現在你發出急函,令名下所有商會轉出手中半數以上的鹽鐵鋪子,兌成絲綢茶酒,再不濟就隨意兌取,有了這些,兄弟們不至于無處可去。江南地區商會就讓給轉運使做個見面禮罷。”
“掌柜的。”大壯嘆了口氣,轉念又想了想林瀟的處境,“好,大壯聽話就是。”
大壯走了以后林瀟幾乎沒有再閑下來過,各地的飛鴿傳書讓林瀟回信回到抬不起頭。就連她窗前的一叢幽香的茉莉,都被鴿子屎給糊得異常凄慘。
就在她要啟程去找玄尚的時候,林瀟收到了最后一封大壯的信。信上說李巽已經順利接管了江南地區商會的鹽鐵,可業下的一干鹽鐵小商還在頑強對抗著朝廷勢力。
言下之意有些責怪林瀟的退讓,林瀟不予置評,收拾好行囊就準備去找玄尚。
臨行前,梟王給林瀟了一塊紅玉,頗為不放心的叮嚀一句:“一路上有人跟著你,那路上也要小心。這是信玉,護身傳書之用,變白之時就是我有書傳你。有事就將玉和信件一同浸在水里,我會看到的。”
林瀟點了點頭伸手就將玉揣進了懷里,正轉身欲走之時,梟王一把拽住她道:“萬事不可逞強。”
林瀟不由得笑了,她想起第一次出書院時文尚送她出門的場景,應了一聲便和梟王告別了。
看著林瀟漸漸消失在了眼前,悍蒿在一旁漸漸浮現出了身形,看著林瀟走遠的方向表情厭惡道:“梟王,你不會真的看上這個丑女人了吧?”
梟王輕輕一笑道:“你不覺得她很像太賓么?”
“這么說,梟王瞧上那個老頭子了?”悍蒿皺著眉頭道。
梟王撇了悍蒿一眼,轉身往屋內走,悍蒿也隨他進屋:“賞識的心情你又怎會懂?當年太賓心如止水無牽無掛,若有他輔佐,魔族早就蕩平凡界了。雖是錯過了太賓,但如今又來了一雙林瀟玄尚,玄尚不好控制,可林瀟卻真性情的很。這樣好的機會,我又豈能不用?”說罷淡然的笑了笑。
悍蒿恍然大悟:“梟王神機妙算,可這林瀟恐怕也不是善類,一旦發現這其中有詐該如何是好?”
梟王冷笑一聲:“這種人,愛恨都在瞬息之間,若有一日她當真覺察到了真相,也就該去閻羅殿,找下一世了。”
見梟王如此說來,悍蒿就放下了那顆懸著的心,看來梟王還是在魔界時的那個王,沒有半分撼動。
如此一來取代神族成為正統,便指日可待了。
林瀟不遠萬里的找到了玄尚,和玄尚說明了原因。即便所有人聽來都是好事,但玄尚的反應還是和林瀟一模一樣。
“這其中莫不是有詐?炎魔怎么如此善罷甘休?”玄尚皺起眉頭道。
林瀟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但現在梟王明顯不愿意我過多參與朝中事務,命我來找師兄帶書院布衣弟子前去參加明年的制科,而五大家的士子們,照例參加科舉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