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不由得笑著點了點頭,這可比那李土匪強多了,臨危不亂。
若不是年紀尚輕,還真有些大將之風。
不知為何,有這大當家在牢里,周圍所有的土匪都安靜的很。再無一人肆意謾罵,只是周圍的眼神有些凌厲,林瀟都覺得自己要被眼神捅穿了。
“你叫什么名字?”林瀟微笑著問道。
“將死之人,還要姓名有什么用?”那人緩緩吐出幾個字,抬頭看向牢獄上方狹窄的窗口。
林瀟抿唇一笑:“其實,若你今日不出現,也會有人替你出現,你的這群兄弟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死。可你做不到視而不見,貿然進城,有勇而無謀,這便是你今日會輸的原因。”
坐在原地的大當家依然不動聲色的看著窗外,仿佛并未聽到林瀟所言。
“而正因為你做不到視而不見,今日,我留你和你的兄弟們一條生路。只要你為我辦事,你看如何?”林瀟直言不諱道。
大當家冷哼一聲:“狗官,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我若是求饒一聲就白活了這一遭。”
李土匪在牢獄深處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動靜,忽然朝著外面大喊:“狗官,有本事你殺了爺爺啊!爺爺不怕你!你來啊!”
林瀟側目往牢獄深處看去,還沒等她說話,牢里的大當家忽然喝了一聲:“李晟!”
這一聲果然比什么都好用,那李土匪不再繼續謾罵。
林瀟笑了:“看樣子你也是個明白人,你的這群兄弟在牢里關了四個月,還能中氣十足喊出這么一番話,也是難得。”
“既然你不愿意替我效力,那我也不便強求。”林瀟話鋒一頓,“府史何在?”
府史立刻上前行禮:“大人,卑職在。”
“明日加急打造些手銬腳鐐,做好之后帶上。去城外墾荒的公文,不出三日便能到你這里。砍樹造屋之事務必在入冬之前完成。明白么?”林瀟負手而立,朗聲下令道。
府史抱拳行禮道:“卑職明白,那城外流民……”
“務必在入冬之前教會他們進山打獵。”說罷,林瀟就轉身走了。
大壯拖了李巽李大人的書信,在附近的官家處尋來了手銬腳鐐,沒過幾日這些山賊們便帶上枷鎖干活去了。
府史每日在城外忙的不可開交。林瀟處理完了入冬的稅務和事宜,終于良心發現帶著人一同去城外看看。
打獵之事由吏官帶著進山了,府史和一干人等在地里監工。林瀟去時,遠遠看著地里炊煙裊裊,似是剛剛開火做飯。
府史一見林瀟來了,立刻迎了上去,嘿笑道:“大人。”
林瀟四周環顧一圈,進程的確比災民所建快多了。路過腳邊的灶臺時還駐足看了看。
“你們這準備吃什么?”林瀟看了看鍋里,熱氣翻騰煮了一鍋黏糊糊的東西。
“這兩日天冷,怕他們挺不住,弄了些熱乎的。”府史上前道,“都按您的吩咐,都沒餓著。”
林瀟笑著點點頭:“不錯啊,中午我在你們這里入伙了,把這里房屋的擺布同我說一說,我帶來了筆墨,今日把這些事給你們敲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