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卻把杯子貼近了他嘴邊:“來,喝水。”
狄辰見狀態度終于有所軟化,皺著眉頭喝了杯水。
林瀟便看他喝水邊道:“往后就是我在這里照看你了,蘭芳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還等著嫁個好人家呢。我看你還是趕快習慣,要不吃虧的是你自己。”
狄辰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林瀟看了看外面天色,差不多也該吃午飯了。于是沒再出門去城外,就拿了些公文手信看了看。
過了片刻,林瀟覺得床上的人一直在蠢蠢欲動,不由得側目過去道:“你怎么了?”
“你松開我!我要去如廁!”狄辰一臉通紅的吼著,他算是明白了,這個林瀟根本絲毫不知廉恥是什么東西,干脆破罐破摔。
“哦。”林瀟緩緩翻了一頁文冊,“常教頭?”
門口有一人影晃出,卻并沒進門:“屬下在。”
“來帶他出去如廁。”林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著,頭也不抬繼續看公文。
常教頭忍笑進來,給狄辰松了綁笑道:“兄弟,走吧。”
幾天相處下來。
狄辰發現這林瀟雖有時荒唐,但給他治病敷藥卻從來沒有馬虎過。平日里吊兒郎當,可他屋子對面的書房卻經常徹夜徹夜的亮著。
一日,院子里風風火火的進來一人,狄辰一只手被綁在了床內側,只能拖起身子朝窗外望一望。
他看見府史和一個只能瞧見頭頂的男人進了門,直奔林瀟書房去了。
緊接著林瀟就跟他們一同急匆匆的出去了,面容嚴肅的不像她。
狄辰內心思索,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則這狗官昨日才通宵批文,今天早上該是去補一覺的。
沒過一會兒,常教頭端著飯菜進門了,看著床上的狄辰笑了笑道:“吃飯了,主人吩咐你吃了飯給你的兄弟們寫封信。你現在不能外出,他們在城外很擔心你。”
狄辰沉默的吃了一頓飯,等常教頭遞給他一沓紙和蘸飽墨的筆時,他卻沒有接,冷硬著臉道:“我不識字。”
常教頭聞言一愣,也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那你想見誰?我帶其中一個來見你。”
本是一同起事的兄弟,能見上一面自是高興的,可狄辰想了又想,這些天那狗官的照顧還在他眼前歷歷在目,此時他卻誰也不想見。
于是從身上單手撕了布條下來,拿過筆在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號。
“這是我們山寨的記號,你給他們看了,他們自然就知道了我還平安。”狄辰默默地說完,便轉過頭去不再看常教頭。
常教頭笑了笑,拿著布條就出門了。
出門直奔城外,出了城門老遠便瞧見林瀟在一堆災民中間彎腰打量著什么。
走到林瀟面前,常教頭把布條遞給林瀟道:“這是狄辰寫的,他說他不認字,這個給他們看了就知道狄辰還平安。”
林瀟點了點頭:“你速去城里請大夫來,有幾位請幾位。叫他們來城外一趟。”
常教頭看著滿地的災民才發覺有些不對,忙問道:“這里怎么了?”
林瀟頭也不回道:“這些災民連同干活的流寇都被人下毒了,好在是發現及時,你快去快回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常教頭聞言一刻也不敢多留,直奔城內而去。
多名大夫在城外研究了好幾日,林瀟也不知忙了多久。
大家終于調查商討出問題應該是出在水源上,應該是水被人做了手腳,溪水活源,所以這些人只是病了一場,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
可城內此刻并不安寧,城外的人被下毒一事傳到了城內,城內有人猜測是流民開銷太大,新上任的這位縣尉也步了孫主簿的后塵,想要毒殺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