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狄辰深吸一口氣,“別說了,若當真是在這里的水源處下的毒,那我們在山寨上也跑不掉。你好好養病,一切等病好再說。”
不知怎么的,狄辰每日在床前望著外面心里只有自家兄弟,如今見了面,卻不想多說什么。
林瀟出了帳篷就和大夫們一起到河邊取水驗毒去了,滿身泥濘一直忙到了只能瞧見遠處的篝火才回到了房屋前。
林瀟一屁股坐在了篝火前的石頭上。
諸位大夫年紀不小,也都累壞了,可也在討論著這次的毒怎么能有如此威力,投進河里也能使人致命。
“林縣尉啊,我們還要在多多診斷幾日才能確診著毒怎么解才最行之有效。你看今天……”
“好,各位大夫今日辛苦了,大家都回去吧,我派人送你們進城。”林瀟看向一旁的府史,“府史?送各位大夫回城吧。”
府史應下,帶著眾人往城內的方向去了。
篝火在柴堆上反復的跳躍,映著林瀟的臉也陰晴不定。
這次的毒……總讓她有一種內心不安的感覺……
她對下毒之人有過很多種猜想。
也許是孫主簿故技重施,也許是劉縣令死灰復燃,但一一推敲下來都有其不合理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人,神通廣大至此,能在水中下毒卻不被稀釋呢?
“常教頭。”林瀟雙手撐著膝蓋,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卑職在……”常教頭走到林瀟身邊,有些擔憂道,“主人,你沒事吧?”
林瀟搖了搖頭:“你派人去查一下劉縣令和孫主簿的下落,一切行事小心萬不可打草驚蛇。”
“您是說……”常教頭猶豫了一瞬,“您懷疑這次投毒的事是他們做的?”
林瀟閉上眼睛向后躺去:“是誰下的毒,我沒有絲毫頭緒,只是有幾分猜測,但是這兩個人應該都沒有這般能耐。可投毒一事不能不管,事情查不清楚刀就一直懸在脖子上。所以……你先去查一查這兩個人吧,派幾個好手,留意一切蛛絲馬跡,有什么疑慮立刻回來稟報。”
“是。”常教頭剛走出幾步,看了看遠處又轉身回到了林瀟身邊,朝林瀟使了個眼色。
林瀟隨著常教頭的眼神看去,是篝火對面坐著的狄辰。常教頭給了她一個眼色,叫她看著點狄辰。
林瀟沉默的點了點頭,常教頭施了一禮就走了。
大多數人都進了帳篷,此刻篝火前只有林瀟和狄辰兩人席地而坐。
林瀟實在是提不起絲毫的力氣,只能躺在地上靜心聽著狄辰的動靜。偶爾拿余光看他一眼。
“喂。”篝火后面的狄辰先開了口,“劉縣令和孫主簿,是不是你趕走的?”
林瀟聞聲皺眉從地上翻身起來,轉身看了看私下無人,壓低聲音朝他說道:“你說話小心一些,我何時趕他們走了?他們官階都壓我一頭我人微言輕怎么敢地走他們?”
狄辰默默抬頭看了她一眼:“所以,前些年毒殺災民的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
“我是今年才來任上的,我不知道什么毒殺災民的事。你一個罪犯怎么那么多問題?”林瀟有些惱了,一天的疲乏和連日以來的煩躁讓她沒有個太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