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紙張被他修長的手指對比得更加慘不忍睹,可紙上的畫卻能和他相得益彰。
林瀟畫的是一男子,未束發冠,慵懶的倚靠在塌上正閑翻著一本書。
畫上的男子眉目如畫美好得不似凡人,尚未細細勾勒都已經能眉目傳神。
“是不是和你挺像?我頭一眼看見就覺得弄的真好,隨手帶來給你瞧瞧。”
巖戮連字都不識,自然也懂不得畫作的好壞深淺,欣賞更是無稽之談。
可架不住林瀟作為躍淵親傳弟子,畫工實在了得,連這大字不識的妖魔都喜歡上了。
也不知是不是巖戮的錯覺,他覺得梟王看見這張紙好像不那么生氣了,大抵也是覺得林瀟弄得不錯。
“我知道了。”梟王看了許久,就只說了這么一句,說罷就隨手折了那張紙,起身走了。
林瀟直到天色已經蒙蒙亮才見到了梟王,他好像已經不那么生氣了,看見自己疼的滿身是汗還渡了些魔氣給她。
就這樣又過了兩日,有天她正和梟王在案前細細查看賬目,門卻被敲響了。
“主上,陳墨求見。”門外傳來近侍的聲音。
林瀟聞言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門外,又想起梟王好想不喜歡她見陳墨于是轉頭看向梟王,用眼神詢問著。
梟王輕輕一笑,將林瀟招手到了自己身邊,兩人一同坐在了一張寬椅上,隨即揮開了房門。
梟王的手就在她腰上,林瀟不敢亂動,僵硬著身體不知道這梟王又是抽了什么風。
陳墨進門見到這一幕不由頓了頓,隨即向梟王施禮。
梟王抬頭摟緊了林瀟道:“何事?”
“梟王,成德軍節度使王士真辭世,臨死前承位給其子王承宗,皇帝已經派人前去接任。”盡管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陳墨仿佛也并沒有改變什么,語氣神態一如既往。
梟王嗤笑一聲:“此事我早就得知,恐怕今日駙馬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瀟低著頭,誰也不敢看,夾在中間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陳墨抬頭看了梟王一眼,隨即眼神就滑向了林瀟。
她的身形又消瘦了一些,低著頭狐貍的尖嘴都要戳到桌案上了也不敢抬起,看不清表情。
陳墨緩緩道:“臣辭京之時,皇帝已經收到了王氏的回絕,李吉甫和李絳正為出兵討伐一事爭論。”
梟王微微一笑,伸手抬了抬林瀟的尖嘴,有些輕佻道:“人家來找你,你頭都要嵌進桌案里了。”
林瀟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沒有魔氣護身的日子簡直生不如死,她不敢再惹怒這個梟王。
陳墨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面上卻不知喜怒。
見林瀟沒有反應,梟王一笑也不打算繼續難為她了而是轉頭看向陳墨。
“那二人什么言辭?”
“李吉甫得了皇帝心思,上奏出兵直搗成德鎮,而李絳卻言不宜出兵,即便是出兵也應先行拿下淮西鎮。”
聞言林瀟偷偷看了梟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