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人進來跪在佛祖面前,他的鞋上滿是泥土,祈求風調雨順。
第三個人進來偷偷跪在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小和尚很用力才聽到,這個人在祈求城里發一場瘟疫最好死很多人。”
犀渠皺著眉頭道:“這人怎么這樣?都是他的同族他也狠的下心?”
巖戮點了點頭:“就是,這人是誰?趕緊殺了算了。”
林瀟輕輕一笑繼續道:“小和尚也很生氣,覺得這個人心腸狠毒,所以趕快去告訴了老和尚。
老和尚卻笑了說這三個人身份不同,所求的必然不會相同。
第一個是城里的繡娘,祈求女兒多一點無非是想要自己的繡品能多賣一點。
第二個是田里的百姓,剛中下了麥子,祈求風調雨順秋天能夠豐收。
而第三個則是棺材鋪的老板,只有城里死人他的生意才能紅火。
他們各自都有各自的訴求,卻因為所處身份的不一樣愿望就有了卑劣之分。”
犀渠搖搖頭道:“那這個人也太狠毒了,為了自己溫飽要害死那么多人。”
林瀟笑了:“犀渠說的很對,其實先師孔子早就發現了這一點,他一邊探究這種現象的根本,一邊又擔憂這樣下去人們會不會給自己造成很嚴重的后果。”
“恐怕逃不開吧,為善難,為惡卻容易的很。”巖戮撇了撇嘴道。
林瀟含笑溫和道:“巖戮沒白在人間走一遭,雖然認字不行但卻很了解這其中的道理。沒錯,人是逃不開這些的,所以先師孔子就想了一個辦法,這個辦法救了后世萬代。”
犀渠驚訝道:“難道他能控制別人的想法不成?”
“不可能,神族也做不到控制這么多人的想法。天尊也沒有這么厚的修為。”巖戮篤定道。
林瀟搖了搖頭笑道:“先師孔子寫了一本《春秋》以光大王道;著述《孝經》以褒獎美德。從一開始就預先有所抑制,這就是圣人著書的根本用意所在。”
犀渠和巖戮都不說話了,互相看了一眼又瞧了瞧林瀟。
林瀟知道要他們立刻就理解自己所說還是有些難,于是解釋道:“無論妖魔每日困在自己短淺的見識里的時候,并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多么廣闊,也并不知道世間還有千萬種活法,沒有一個標桿來告訴我們所作所為是對是錯。而圣人寫書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見識到更多看待事物的角度,從而給自己正形。”
巖戮緩緩抽了口氣:“這樣也行?!……那就難怪了……“
“難怪什么?”犀渠側目問他。
“難怪梟王有空除了修煉就是看書,原來他那么厲害是看了這么多人的眼光,知道了人們那么多的想法。”巖戮沉思道。
“沒錯。”林瀟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春秋左傳正義》,“這就是先師孔子所寫的春秋,但古往今來不同的人對它的看法有所不同,所以于國初立之時派學士撰寫了這本《春秋左傳正義》來給出一個最正統的答案。”
“這可比上一個人講的好懂多了,他那說的都是什么玩意,之乎者也的聽著就讓人心煩。”巖戮氣道。
林瀟扯著嘴角一笑:“那你們現在拿出紙筆,每人抄寫一遍這個《春秋左傳正義》。”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早就著急了,她得趕緊去看看管家他們怎么樣了。
當林瀟憑著銳利的耳朵找到管家所在的位置的時候,正是在柴房門前。
林瀟敲了敲門,里面沒人答應,林瀟心里一沉一把將門推開,里面的人頓時嚇得亂做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