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命啊!饒命啊!”
一時間哭喊聲響成一片,林瀟方才驚醒自己頂著一個狐貍腦袋,一般人可能也接受不了。
“別哭了!”林瀟煩心道,“管家,是我,梟王派來的先生。你們怎么在這兒?”
管家一早就知道后院布置好有先生來上課,聞言方才驚醒林瀟就是帶著斗笠的那個人。
可這一身的血跡……
林瀟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自己身上的血漬嘆了口氣道:“出了些意外,你們不用怕,有我在只要你們不去惹院里的那群人是沒事的。”
管家苦著臉嘆氣道:“先生啊,我們哪兒敢惹他們啊,這群妖魔梟王在時還收斂些,只要梟王一走,我們是成天心驚肉跳的啊!先生您快救救我們吧。”
林瀟皺著眉想了想道:“好,我明白了,容我想想,你們先替我燒些熱水送到梟王屋里,我要把這身血漬洗了。”
“好,好,這就去。”管家嘴里應著,身上卻沒動,只是有些害怕的看著站在門口的林瀟。
林瀟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還是得在梟王回來之前將身上的血洗干凈,進院之后看見蘭芳正坐在回廊下繡花,蘭芳聞聲看了一眼正對上一身血淋淋的林瀟。
“啊!主人這是怎么了?”蘭芳趕忙放下手里的活跑了過來。
林瀟笑著搖了搖頭:“我吩咐管家去燒了熱水,趕緊準備一身干凈的衣服,替我把這身血洗了。”
等到傍晚梟王回來之前,一切都已經被林瀟料理好了。
這群魔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了犀渠和巖戮。但林瀟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一定都還在這座王府里。
林瀟回到了后院的學堂,看見巖戮雙腿搭在桌案上,上半身靠著后排的桌案,臉上蓋了本《春秋》睡得不亦樂乎。
而犀渠則在一旁握拳抓筆,一字一張的比對著書畫上面的字。
林瀟就地蹲了下來,雙手掩面,人生頭一次有點不想面對現實……
身后的院墻上傳來幾聲笑,林瀟轉頭看去,閑散坐在墻頭上的是群魔里的其中一個,雖然也都是無可挑剔的身材和容貌,但陰郁之氣極重。
“我剛聽了你的課,講的不錯。”那男子從墻頭上跳了下來,緩緩走近林瀟。
巖戮聞聲掀開書冊抬頭看了一眼來人,就又將書扣回臉上繼續睡覺去了。
犀渠也抬頭一望,繼而低頭繼續畫著。
陌生的魔氣迎面壓了過來,林瀟有些覺得不太舒服,于是站起身緩緩道:“你是來上課的?那就坐吧,《春秋左傳正義》抄寫一遍。”
“你跟那老頭不太一樣。”來人對林瀟的話置若罔聞,閃身出現在了林瀟面前,“你更有意思,難怪梟王夜夜在你身邊留戀,原來是有原因的。”
林瀟一把推住那人漸漸靠近的身體,緩緩道:“我不是來陪你閑聊的,有話閑時再說,你聽課就坐下,不聽別來打擾,我要教犀渠寫字了。”
在林瀟的手碰到他的一瞬間,那人眼睛亮了一瞬,笑了片刻,隨即乖乖坐到了座位上。
林瀟也坐到了犀渠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示意他拿過筆來。
抽出一張紙,林瀟在硯臺里蘸飽了墨,翻開《春秋》的第一頁細細抄寫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