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藏鋒……行筆……收筆。你來試試。”林瀟將筆又遞給犀渠,
犀渠皺著眉頭抓過了筆,學著林瀟的模樣在紙上寫寫畫畫,寫的還是極丑。
無奈,林瀟換到了他的右手邊,抓著他的手調好了手型,一筆一劃的教了起來。
一旁,巖戮已經跟后來的那男人聊了起來。
“昕末,你也來聽課?”巖戮嘴里銜了根草道。
昕末笑著看林瀟教犀渠寫字道:“這狐貍什么來頭?”
“你剛剛沒看出來么?”巖戮從嘴里拿下草悠哉道。
林瀟聞言立刻回頭看向兩人:“巖戮你說什么?”
巖戮悠閑道:“哦,你不認得他,他是我們這里最陰險狡詐的一個,叫昕末。就是人老提起的心魔,只要碰一下你心里想的什么他就都知道了。”
昕末眉眼含笑,客氣的朝林瀟點了點頭:“先生好文采,罵人也罵道這樣不落俗套。”
林瀟忍住白他一眼的沖動,回過頭繼續教犀渠寫字。
“只不過先生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先生當真以為這群魔物是可以感化的?”昕末在一旁看著,輕笑著說道。
林瀟將筆遞給犀渠緩緩道:“學業是唯一不可強求之法,我從來沒想過要將他們都教會。”
昕末笑道:“那先生怎么向梟王交差?”
“所有盡心來學的,我傾囊相授,這是先生的責任,逼他人來學不是我的職責。”林瀟扭過頭道,“你到底要不要學?”
“學,當然學。”昕末笑的有些滲人,“可我也不會寫字,先生也來教教我吧。”
等梟王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來到屋子里,林瀟正抱著一本書靠著床邊昏昏欲睡。
梟王輕笑著靠近林瀟道:“怎么不躺下?”
林瀟幽幽轉醒看了一眼梟王道:“你回來了,我有事跟你商量。”
梟王坐到了床側笑著看向林瀟,等著她的后話。
“我覺得這些魔不必學《五經正義》,又不是要他們去考科舉,那東西恐怕不適合他們。”林瀟喃喃道,明顯還有些困意。
梟王笑著點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上一位先生卻說五經是學之根本,我也懶得與他爭論,只要他能教便好。”
林瀟搖了搖頭:“真難說先生是氣死的還是嚇死的。”
“是嚇死的,我看過了。”梟王笑道,“你今天嚇到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