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緩緩起身看著窗外負手而立:“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如果彰義的事情太多你就去建安王府找管家,搬到建安王府去住。”
林瀟聞言愣住了,彰義這么重要?
梟王見林瀟沒有反應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表情糾結就知道這家伙一定在鉆牛角尖,于是輕笑一聲道:“涇原二州如今都劃歸彰義軍統領,此事萬萬馬虎不得。事務也并非你一肩擔著,建安王府里還有許多其他人,你去了就明白了。”
林瀟懵懂地點了點頭,覺得還是明天去建安王府問個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梟王就不見了,她穿了朝服跟著王府的內侍往建安王府去。
一路上她想了好多,說白了那李宥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副擺設的模樣,建安王府誰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讓她有一種欺負小孩子的感覺。
回神的空就到了建安王府,林瀟下轎進門,臨走前囑咐了內侍先把她的行李搬到她京都的宅子里,對外別聲張。
進了建安王府,林瀟就被人引著進了大堂,大堂內只有寥寥數人,都在各自忙著。
直到她一進門,屋內的人便有幾人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朝林瀟走了過來。
一身著朝服,丹鳳眼吊梢眉的年輕男子為首上前施禮道:“可是道君親傳弟子林瀟?”
林瀟還了禮道:“不敢當,正是在下。敢問先生是?”
男子輕輕一笑,丹鳳眼微瞇:“這一聲先生萬不敢當,在下楊虞卿,年初方才進士及第,應建安王所召梟王受命在這王府內任校書郎。”
林瀟施禮道:“楊校書。”
“可不敢當,在下斗膽一問,林姑娘來時梟王可曾交予過一塊玉佩?”楊虞卿瞇起眼睛道。
林瀟愣了一下:“昨日建安王的確交予在下過一塊玉佩,可當時萬不敢授暫時交還給了建安王。”
楊虞卿笑了:“那便是了。”說罷從袖里掏出了昨建安王的那塊玉佩遞給林瀟,“林先生還請收好,這是彰義軍的信物。”說罷就開始轉身一一介紹了身后的一干同僚。
奇怪的是,這其中好多人和林瀟都曾有過書信往來,唯獨這個楊虞卿她當真沒有半點印象。
按他今年方才進士及第的說法應當是才入梟王麾下。
可他年紀輕輕,剛一入士就是這樣的位置是不是有些怪異?
容不得林瀟多想,楊虞卿帶著她走了一趟大堂,各個需要處理的事務也和她一一交代清楚。
和這么多人公事,林瀟身上的事務倒不是很繁雜,有了當年在伊闕一個人干三個人活的底子,林瀟在這建安王府的生活簡直是如魚得水。
這人一閑下來林瀟就每日幫幫同僚,看看花草,逛逛院子,調戲一下內侍,每天裝作一副很忙的樣子在任上閑逛。
有天她處理完事務一個人逛到了建安王府的后院,熟悉的景象讓她忽然想起了李宥。
當初她就是在這個院里見到的李宥,林瀟剛自石桌前坐下便聽一旁的屋內傳來一聲聲嗚咽。
莫不是李宥這孩子又哭了吧?林瀟走近一旁的下人房前,客氣地敲了敲門。
門內的嗚咽聲忽然就停了,門很快被打開,那天的婦人從門內探出頭來,一見是林瀟不由得嚇了一跳。
“您是那日來領符的大人吧?可是有事?”
林瀟剛笑了笑,屋門就被李宥從婦人手上一把奪了回來,門忽然被打開。
李宥在屋內怒瞪林瀟道:“信物都給你們了,你還來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