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楨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也走了過來湊熱鬧,說道:“你不是說那個女娃子是你們的領導嗎?”
孫玉民點頭道:“是的,她是我家的領導。”
“你不都是團長了嗎?難道她一個女娃還能比團長大。”田國楨表示疑問。
孫玉民沒想逗他,只是話已說到這個份上,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我是這些兵的領導,她是我的領導。”
田國楨沒往兩個人私下關系上去想,先前的那聲同志,能表明這個女娃子是我黨的人,難道這個團長也是?或許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一想到這,他沒有再去追問。先前的怒罵仍未見效,游擊隊員沒人舍得和愿意把槍放下,即使是他們完全不會擺弄手中的這些鬼子武器。
田國楨覺得自己的這些隊員們在人前丟盡了臉面,他把紅穂大刀背到了背后,盒子炮也插到了腰間,空出雙手把這些游擊隊員手上的歪把子和三八大蓋一件件還回到石頭他們腳下。
孫玉民和那上尉聊了一會兒,知道了他叫鄧東平,是87師警衛連長,沈發藻撤退時只帶了兩名貼身警衛和副官,把他的警衛連都扔在了南京。他們三人在下關和大部隊失散,日軍在高處架起眾多機槍,不論平民百姓還是已經放下武器的軍人,一律掃射,逼得他們跳江,幸運的逃過了一劫。又饑餓又寒冷時被田國楨的游擊隊員所救,索性就暫時加入了他們。
他們兩個人講話的時侯,陳蕓和鄧秀芬也稍稍商量了一下,帶著田國楨到了比較遠的一個地方生了一堆火,三個人在那邊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
孫玉民很想知道她們在商量什么,因為他已經打算好,支援支援這些可愛的游擊隊員們。日軍已經近在咫尺,面對這些武裝到牙齒的窮兇極惡的鬼子們,你能忍心讓這些樸實的人們用鋤頭鍘刀去保衛自己的家園?
當孫玉民看到三個人講了好一會話后,陳蕓獨自一人朝他走來,他就知道這妮子也應該是來求他的。
陳蕓故作輕松地貼著他坐下,沒有顧忌87師上尉和陸曼的嫉妒目光,把頭靠到了孫玉民的肩上。
孫玉民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在她耳邊輕聲說:“高興嗎?”
陳蕓明白他說的什么,自從她的上級錢老師把那幾個女學生送到她這里后,她和鄧秀芬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那邊的人,田國楨算是第一個,所以她的心情現在非常好。
陳蕓輕聲回答:“嗯,我很高興,我們終于離開了南京,現在大家都安全了。”
“安全了?”孫玉民沒明白她說的話。
“是的,前面不遠就是大墅鎮,48師有一個團駐防在前面。他們收到了田隊長送去的情報,現在在陣地上等著你們這些鬼子去進攻呢。”陳蕓笑了出來。
“48師,徐源泉的部隊。”孫玉民嘆了口氣。
“48師怎么啦?”陳蕓見他沒有預料中的高興,便問道。
孫玉民當然不會告訴她,前面的這支部隊就是間接導致下關屠殺的元兇。他笑了一下,對陳蕓說:“我有些東西想請你代表我們送給游擊隊。”
陳蕓滿臉驚訝,她正在盤算怎么開口問孫玉民要點武器彈藥,現在他居然自己開口了,難道他真的能看懂自己的心事?她忙問:“你要送什么給他們?”
看著陳蕓滿臉的期待,他不忍讓她著急,便說道:“大家手上的鬼子武器裝備都給他們吧,還有不少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