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春紅把手中的電稿遞給了劉文智,說道:“這份電文不能發,五戰區司令部和軍部正在找借口整他呢。”自打那天替陸曼兇過孫玉民后,這個女人就不再稱呼他為師長,總是一個他或者是直接叫名字。
小玉英看到屋子里氣氛的冰冷,也不敢說話,抄起掃帚打掃被孫玉民掀桌子掉到地上的飯菜和已經打碎的碗碟。
劉文智掃了眼電文,全是些對不起黨國栽培,自請處分的內容,滿篇都是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扛的措辭。
他把電文重新又遞回到她手上,說道:“就照原文發吧。”
唐春紅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疑問道:“可是……”
劉文智沒待她說話,做了個讓她停的動作,然后開口說道:“發完了那封電文后,再把這張電文馬上發過去,越快越好。”他從堆滿地圖和絕張的桌子上找出了一封電稿,走了過來,遞給了唐春紅。
“什么東西?”孫玉民和唐春紅異口同聲問道。
“戰報!”劉文智回答道,他說這話時,已經往自己的椅子那邊走,頭都沒回。
…………
陳布雷收到孫玉民告罪的電文后心情很沉重,他都被其中的內容所震驚,從政多年來,這還是頭一次看到如此一封這樣的電文,別的人生怕擔上一點點責任,他可好,把所有的責任都一肩扛。
這個準女婿出了一道難題,自己該怎么辦呢?是原文遞到老蔣那還是替他隱瞞下來?陳布雷一下子失去了主意。
原文上報的話,萬一老蔣惱羞成怒,自己到時怎么給他解脫,怎么給他分辯?
不原文上報,戴笠那些爪牙可不是吃素的,到時不光孫玉民有難,自己恐怕也是脫不了干系。
正當他苦思對策時,秘書又送來了一封電文,陳布雷沒心思去看,讓他放到桌子上,秘書看出了他有心事,不敢說話,可末了還是沒忍住,他說道:“這封電報也是姑爺那發來的。”
陳布雷被他這句話驚了一下,趕緊拿起電文,飛速地看完了上面的內容,原本緊鎖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哈哈笑道:“這小子,給我來這一奔,有如此大捷,還怕丟一兩個團么!”
他從辦公桌后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對正滿臉疑惑的秘書說道:“愣著干什么,幫忙整整衣服,我要去總裁辦公室。”
老蔣聽完了陳布雷念的孫玉民的請罪書,嘆道:“可惜了呀,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