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整個楊樹鋪老老少少,從上到下,從年長都年幼,都開始稱呼孫玉民為東家。
其實“東家”這個詞對于他來說并不陌生,從小跟著師父替衡陽城的東家跑東跑西,沒想到這些年以后,居然有那么多的人稱呼自己為東家,雖然這個東家并不是尋常人稱呼的那種意思,但至少是說明這些純樸的鄉親,對自己的認可和尊重。
楊樹鋪的鄉親開始稱呼孫玉民為東家以后,慢慢的傻熊他們也開始叫他東家,除了小丫頭這個沒心沒肺的仍舊稱他為哥。
從定居楊樹鋪第一天到現在,已經過去快一個月,眾人適應的很快,基本上都不會閑著,特別是傻熊和小丫頭。
傻熊憑借一身蠻力,每天在村子里晃蕩,幫這一家挑幾擔谷子,幫另一家挖個池子或者是人家干不動的重體力活,他都一手承包了。這也是傻熊被眾鄉親們喜愛的最主要原因。
在一眾隨著孫玉民過來的人中,傻熊是一個極端,而小丫頭算是另一個極端。她無聊時,就會趕雞攆狗,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楊樹鋪的所有家禽們幾乎都被這個小祖宗給禍害過,特別是一村子的狗,看到她過來,立刻躲得遠遠地。
這不,剛剛把楊四嬸家已經懷孕的母狗趕得不要命的跑,生怕成了她嘴里的美味佳肴。楊樹鋪的鄉親都很寬容,并沒有因為她的不懂事而氣憤,反而個個都寵愛她,不單單因為他是東家的妹妹。
孫玉民沒事時就愛拉著劉文智下棋,或許是受了陳布雷的影響,年紀輕輕就裝作一副老成的樣子,穿著一件青衫,拄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搗騰出來的拐杖,十足一副已至幕年的模樣。
小丫頭最開始還反對幾天,沖他吵鬧幾下,纏著他換上洋裝或者是其他衣服,可當她一離開,孫玉民又重新罩上了那件青色長衫。反復幾次以后,小丫頭也被弄得啞口無言,再也不去吵鬧了,只是一看到他穿著那身令她厭惡的長衫時,立刻就走得遠遠地,按照她的說法就是眼不見為凈。
深秋的傍晚,片片紅霞映著滿臉笑容的人們。孫玉民站在門檐下,笑瞇瞇地看著每一個經過的鄉親們,和他們打著招呼,分享著他們豐收的喜悅。
戴存祥帶著周善軍和小山子從遠處返來,早上時他們仨就出了門,去了大別山深處打獵。
兵荒馬亂的年代,山上的野獸已經被靠山吃山的山里獵戶打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有時附近山村的百姓,被生活所迫,無奈之下也進山尋獵,所以進山打獵想要有太多收獲,也是很難的事情。
但是有了周善軍這個怪物在,絕不至于讓他們三個人空手而歸。這不,小山子用根木棍挑著兩只野雞和一只獐子,正興高采烈地而來。
戴存祥沒有像兩個小家伙一樣高興,示意兩人先回去后,他走到了正凝神望著他的孫玉民身邊,直接說道:“東家,我們得想辦法弄點武器來。”
“武器?要武器做什么?”
“今天去打獵,無意中走到了另外一個村子那邊,想進村去找點吃的,可沒有想到,剛進村便被幾個人用槍指著頭。”戴存祥說起這件事時仍氣憤難平,他緊跟著又說道:“老大,你猜這幾個家伙背的什么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