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搖搖頭,沒有吭聲。
“他們用的居然都是嶄新一把的中正式。”戴存祥顯得更加氣憤,他的語氣中有著很多的怨氣:“上次大戰時,我看到老58旅的好多士兵都背著老套筒和漢陽造,那時我就問自己,政府真的窮成這樣了嗎?雖然說二十二師比不上咱們,但也不至于讓手下的兵拿一根連燒火棍都不如的家伙式,上戰場和鬼子拼命啊。”
“然后呢?”孫玉民笑著看著他,問道:“這和我們要武器有什么關系?”
“東家,當時我真的很生氣,很想把這個家伙收拾一頓。可是被周善軍給阻止了,你猜是為什么?”
“因為他發現了更讓你驚奇的東西。”孫玉民仍是笑嘻嘻地說道:“如果我料想的沒錯,應該有一挺機槍正在暗處瞄著你們。”
“正是啊,”戴存祥說道:“我發現,暗中至少有兩挺捷克式正瞄著我們。”
“人家又沒突突你們,生那么大氣做什么?”
“老大,難道你不生氣嗎?國軍在前線沒武器,反而是這些地主老財用這么好的武器,養著一波閑人。”
“你現在還自認是國軍嗎?存祥,以后國軍的生死與我們都無關了。”孫玉民說完這句話后,又嘆了口氣,背著手轉身向屋內走去。
“老大,就算與我們無關,但起碼我們都要有自保的能力吧!鬼子都已經占領六安了,說不準什么時候就來這了。”
聽到這句話后,孫玉民站住了,可也只是短短的停留了一秒鐘,然后又往屋子里走去,留下了滿臉失望的戴存祥。
晚餐時,孫玉民沒有出來,聽小丫頭說,他一個人在書房里發呆,似乎在想著什么。
戴存祥以為是自己傍晚的言詞有什么沖撞了他,或者是說觸及到了什么,心中覺得有點過意不去,草草地吃了兩口后,就來到了書房外面。
站在門口就看到了孫玉民像尊雕塑一樣立在窗前,盯著不遠處佇立在黑暗中的、巍峨的大別山,眼睛迷離失神,讓人無法相信,這還是那個戰無不勝,叱咤風云的老大嗎!
“存祥,你來了呀。”
“是的,老大。”戴存祥不知道孫玉民是從哪得知自己過來的,明明他連頭都沒回,自己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