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民問道。他的眼神從屋子里的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后落在了鄧東平身上,期待著他的意見。
“老大,我認為應當打。”
鄧東平說出的話沒有讓他失望,作為這一屋子人里面唯一一個手握三個連兵力的指揮官,他的意見才是孫玉民最為看重的。
“說說你的理由。”
他并沒有因為鄧東平的話正中自己下懷,就直接同意,而是繼續詢問。
“老大,我們手里大都是新兵沒錯,可是如果不上戰場,他們永遠都是新兵,以打代練,永遠都要強過紙上談兵。”
看到孫玉民和屋子里的人都在點頭,他又繼續說道:“就像鐵膽說話,一味忍讓,不是咱們兄弟們的作風,既然敢打上門,我就包準讓他有來無回。”
鄧東平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然后就直直地盯著孫玉民,等待著他的點評。
“東平的話,有人反對嗎?”
其實孫玉民也早就發現,屋子里的人除了劉文智外,可能就是老村長和楊東大叔是不愿意和鬼子兵戈相見的,其他人肯定是想打鬼子的,這也是孫玉民為什么要再次詢問打或不打的原因,至少他要做出來一個態度,自己不是獨裁者,這個仗是大家同意去打的。
他見沒人吭聲,又說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打,那么我們就一起狠狠捧鬼子一次,讓他們的血給咱們楊樹鋪義勇團祭旗。”
孫玉民的這一句話,立刻就把戴存祥他們幾個連長副連長的情緒調動起來,都知道這場仗不好打,可他們還是非常有信心,只要是跟著老大打仗,哪怕是輸,都會狠狠地咬下對手的一塊肉下來。
谷紅英的心里面有些忐忑,她為人謹慎了十來年,才保住了扁擔石這一方小天地的平安無事,可歸順這個新東家以后,雖然勢力和裝備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時不時地開戰,讓她還是有些后怕,擔心這個新東家會一招不慎,把扁擔石也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正胡思亂想間,耳中突然聽到了孫玉民在喊她,忙回了一句,然后定神聽著他的話語。
“谷姐,明天的慶典大會照常舉行,百姓們不用散,該吃吃該喝喝。你明天就是主事的人,如果我們下午回來就下午誓師,如果我們晚上回來就晚上誓師,一定要把這個事給辦得漂漂亮亮,讓百姓們知道,這塊地方有著他們的守護神。”
谷紅英又愣了,戰事都要打到家門口了,大會還要繼續進行,人員也不用疏散,這個人怎么會這么大膽,雖然她知道孫玉民是有著戰神的稱號,可如果、萬一他沒有頂住鬼子的攻擊,那如此多的百姓該怎么辦?鬼子一怒之下,來個屠村亦或是洗劫一空,那本來是大好事不就立刻變成了大喪事了嗎!
孫玉民看見她眉頭微皺,顯然是有所擔心,又對她說了一句:“谷姐,你必須要對我絕對的信任,把我安排給你的事做好,其他的全交給他們。”
“我們就只三個連,能打得過這么多的鬼子偽軍嗎?”
谷紅英還是把這句話給說出來了,她可以不顧自己的生死,但是如果大會仍舊舉行,在楊樹鋪的百姓鄉親可是大幾千人啊,這就相當于幾千人的性命全都是身系于這三個連身上。
孫玉民并沒有怪她有如此一問,相反更加地欣賞這個女人,能有此一問,足以說明她并不是當初人們口中所說的那個十惡不赦的土匪頭子,其實從扁擔石山寨那一兩百號老少婦嬬就能看出來。她這一問,肯定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換作自己,也會替這幾千號百姓去著想。
“谷姐,你替我們擺好慶功酒,等著我們回來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