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總座……”
孫玉民的這個問題一出,讓張參謀不知道怎么回答。蘭封會戰時,桂永清所部龍慕韓88師擅自撤離,使開封、鄭州面臨日軍的直接威脅,也使得國民黨制訂的“蘭封會戰”計劃大大受損。國民黨精銳部隊近15萬人,未能殲滅被圍困的土肥原師團近3萬人,如若不是孫玉民的二十師拼死血戰,擊潰土肥原師團,此次蘭封會戰將成為千古笑談,雖然桂永清最后動用了戰車營和整個四十六師,救出了已成殘軍的二十師,但還是因為龍幕韓的擅自撤退,而被撤職查辦。蘭封一戰,包括黃杰、桂永清在內的一批嫡系將領被免職,龍慕韓被處決,是第一個被處決的嫡系將領。此戰后雖然桂永清由于和何應欽和陳誠的關系都很密切,沒有重懲,但就丟掉了直接指揮部隊的權利。
孫玉民那次會戰后就一直在養傷,由于心中已存脫離國軍的念頭,自花園口事件后,他就再不理軍中的消息,所以他既不知道桂永清此時已被調任至沒有絲毫兵權的“戰時干部訓練團”的教育長。
至于馬威龍,他就更加不清楚了。
在他的記憶里,這個四十六師里和自己關系最好的旅長,這個和自己一同出身于教導總隊的兄弟,在朱莊救了自己部隊以后就沒有消息了,今天若不是張參謀突然提起,他都不會記得問兩句這個好弟兄的下落。
可是看到張參謀吞吞吐吐的樣子,他心中忽然騰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忙追問道:“桂總座怎么啦?是他出事了還是馬旅長出事了?”
張參謀完全沒想到,孫玉民竟然不知道桂、馬二人的事情,自己多的一句嘴,現在變成了騎虎難下,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看向了張義純和區壽年兩人,想得到他們二人的指點。
“孫司令,不,玉民賢弟,張某年長幾歲,這樣稱呼你不介意吧?”
“怎么會呢!張軍長有話請講。”
“桂將軍在蘭封會戰后,和黃杰他們幾個一起被問責,被撤去了二十七軍軍長之職,現在任‘戰時干部訓練團’的教育長。明面上雖然說是降職,實則卻是高升了,你也知道當這個教育長以后,那些本就是各部骨干的軍官,將來都會是他的學生,說不準再冒出幾個玉民老弟這般厲害的角色。”
對于張義純的這番話,他是表示贊同的,最好的例子就是老蔣和張治中,一個校長一個教育長,換來了多少忠心耿耿的將領和嫡系,桂永清后來官至海軍司令和這段經歷也是有著很大干系的。
“那馬威龍馬旅長呢?張軍長現在知道他身處何方嗎?”
“這我倒不大清楚,只是知道當年蘭封會戰,由教導總隊改編的四十六師傷亡同樣慘重,三個旅長一死一重傷。幾乎只是比二十師稍微好點,也正是因為如此,委座沒有重責桂將軍。”
張義純說的是實話,他是當真不知道馬威龍這個人。
“馬旅長已然殉國了。”
張參謀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說出了這幾個字。
孫玉民不大愿意相信這句話,可是看到張參謀說這句話以后,眼眶都已微紅,聲音也有些哽咽,顯然不是騙人的樣子。
“他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