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孫玉民進屋開始,老蔣說話很少,只是出聲阻止了戴笠,安撫了一下孫玉民,其余的時間里一直都在傾聽他們幾人的對話,在觀察他們幾人的神情和行為,更多的時候他其實還是在思索著對孫玉民的處罰。這也是現在讓他最頭疼的問題,罰重了,會寒孫玉民的心,會使土木系的人怨聲載道;處罰得輕了,何應欽他們不樂意,按照他們的話來說,不足以平民奮。
“委座,屬下有個建議,既算得上處罰了孫將軍,也保住了十二軍和委座的顏面。”林蔚又開口說了一句,他作為老蔣的謀臣,當然有義務要替老蔣分憂,可他并不是這樣去想的,而是抱著要徹底毀去孫玉民這個人的態度。
“是嗎?你講講。”老蔣正在為怎么處理這個問題而頭痛,聽到林蔚如是說話,自然追問了一句,老蔣哪里會想到和孫玉民幾乎沒有什么交集的林蔚會去陷害于他。
“十二軍軍長的職務,恐怕孫將軍先得讓出來了。”林蔚張口就把老蔣等人驚到了,倒是孫玉民,他卻像是早已料到了一般,并沒有什么變化,仍舊是平靜的看著林蔚,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不可以,讓玉民辭去十二軍軍長,會出大問題的,再說了誰能夠接掌得了?”薛岳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伯陵勿急,聽我把話說完。”林蔚臉上的微微笑意一直未曾消失,這種典型的笑面虎,典型的笑里藏刀,讓孫玉民很是不舒服,讓他面對這種人,真的還不如率部和鬼子血戰。不過從這短短的一會兒中,他也算是明白了,這個人為什么會永遠是落于陳布雷之下。
“委座,劉文智帶著部隊叛逃,孫將軍要承擔罪責,這是罰;十二軍長沙大捷的戰功要表,這是獎。既然現在已然查明,孫將軍和劉文智叛逃的事情并無直接關聯,但為了嚴肅軍紀,請辭了十二軍軍長,那這就算是您對于他的懲罰;可功跡也一定得表彰,不然會讓十二軍和前線的將士寒心,所以屬下提議,升任孫將軍為軍政部中將高級參議,您看如何?”說到這里,林蔚又看了何應欽和薛岳他們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孫玉民的身上,裝模作樣地問道:“不知道孫將軍對于林某的提議,有什么意見沒有?”
何應欽和戴笠心中狂喜,他們都沒有想到,林蔚只言片語間,就能夠把孫玉民從十二軍的位置上給拉下去,作為軍人,他們都知道,一旦沒有了兵權,那就是落毛鳳凰不如雞,不要說給他一個中將參議,就算給他一個軍政部上將參議都未嘗不可,在自己的手下做事,那不是任由自己玩弄,想要捏死他都是隨時的事情。
薛岳一時也無反駁,他畢竟也不能和何應欽鬧得太僵,對于孫玉民,對于這件事情,他也算是盡心盡力了,以他多年的從軍經歷,以他幾十年人生的閱歷,孫玉民的這個十二軍軍長之職,肯定是保不住了,把他調到總部,也未嘗不是件好事,重慶有陳布雷在,誰想動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孫玉民可不是這樣想,如果讓他去重慶,讓他去軍政部當這個所謂的軍政部高級參議,倒不如真的返回霍山,過著放馬南山、粗茶淡飯的生活,他正想開口拒絕,卻聽到了老蔣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