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的確如此。
那是老頭唯一的一個獎杯,因此格外珍惜。
往鍋里燒了些開水,等開水熱了,但是沒有沸騰的時候,老頭磕了個雞蛋進去,這時候下雞蛋最合適,不然一會兒水開了再下雞蛋的話,就會把雞蛋煮成雞蛋花湯。
臥了個荷包蛋,準備等雞蛋熟了之后下面條。
吃面條老頭不喜歡吃湯面,還是喜歡吃打鹵的,要是吃面不打鹵的話,總覺得少了點什么。而面條的鹵,就比較將就了。
一般都是先做鹵再煮面,這樣煮好的面涼水一浸。就能直接吃了,先煮面,就得等鍋騰出來,在做鹵。
但老頭想說……
他還有一口鍋!
果斷起鍋燒油,做了半碗雞蛋醬鹵。
老頭湊在鍋邊使勁兒聞了聞,感嘆起來:
“真香啊!”
一個不慎,鍋里的油星子蹦了出來,貼在老頭臉上,頓時燙的他嗷嗷叫喚。手舞足蹈的樣子,險些把鍋也給打翻了。
另一口鍋,水已經開了,荷包蛋也熟透,顧不上臉疼,老頭連忙撕開了兩大包掛面,一股腦倒進去,然后用筷子不斷的攪拌。一次性倒進去的面條太多,一個不注意,面條黏在一起,到時候會夾生,半生不熟的味道特別難吃。
不大會兒,面條出鍋。老頭先是盛了一小碗,拌上雞蛋鹵,然后端著進了小屋里,小屋本來是個小小的臥室,不過老頭一個人住,就把這里改成了祠堂,里面供著他們這一脈祖先的排位。
“諸位老祖宗啊,不孝子孫又來給你們送飯來了。”一進屋,老頭就變得虔誠了很多,低著頭,端著面。
把面放在桌子上,老頭等了等,說道:“祖宗們,都出來吃啊。”
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說道:“我們要真出來了,你不害怕啊?”
老頭面色不變的說道:“瞧您說的,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雖然老祖宗你們的死相不是那么很好看,但是,算了您先別出來了,別人我都不怎么怕,單獨怕您!”
說著,老頭轉身離開。
小屋里,那道聲音幽幽的說道:“裝什么大半蒜呢,過些日子你陽壽盡了,死的比我都得慘的多的多。到時候你就是我們這里面最嚇人的一個了。”
一道道靈位上綻放出綠色的光芒,一道道人影鉆出來,看著那一小碗的雞蛋面,頓時無語,說道:“這也太殘忍了吧?這么多人就給我們分這么一點吃的?”
“咱們早就不是人了,咱們是鬼。”有鬼提醒道。
“好吧,我知道我是鬼,三千多年之前我就知道了。不過中間的時候我睡好了,睡了很久,多久?我也不知道多久,你知道么?”
“能不能少放屁?”
“對不起,那個不孝子孫早上用炒黃豆賄賂我。”
“炒黃豆?你都吃了?一顆都沒剩下?”
“沒錯,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