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難得的輕快笑聲里,凌千寒在倒向斜坡的時候沒有丁點的減速。
驟然的拉扯和失重讓李凌齊的心里一緊,只見他一腳頂在應龍的尾羽邊緣,一把將凌千寒給拽回了自己的方向。
四目相對,凌千寒的身上依舊閃爍著像是仙女般的瑩瑩光芒。
她的小虎牙咬著嘴唇,讓本就被應龍鱗片折射出的瑩瑩白光顯得有些蒼白的唇瓣變得像是玉色一般。
盯著李凌齊看了兩秒,凌千寒陡然間松開了他的手、沿著一條又翻卷起的鱗片形成的道路跑了上去,頭也不回的沖著李凌齊喊道:
“看我們誰先跑到最上面!”
望著活潑的像是一只小羚羊的凌千寒,李凌齊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了一絲自己不曾察覺到的微笑。
此時的凌千寒也許不如他認識里的那么果敢、可靠,但她亦是有著屬于這個年歲青年女子獨有魅力。
對曾經記憶里的凌千寒、那個清冷著臉頰的副隊長他是懷著崇敬和憧憬的,而對這位奔跑著、嬉笑著的女孩,李凌齊心里的感覺大概是欣賞吧。
或許是一種看著偉人成長的感覺,李凌齊不由自主的拍下了這一幕,當成以后對方的“黑料”。
位于應龍背后的這條由龍鱗翻卷形成的路,是一條蜿蜒曲折與陡峭危險并存的路。
饒是身體素質比之地球人強上不少,對于普通的天庭人來說,
想要憑借自身的力量攀爬上應龍這數千米高的、也就在天庭白日下才能僅存微小陰影的碩大身軀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應龍佇立在殿前東區的數千年里,其上除了本來就猶如繁星般散落在各處的景觀還有著許許多多文人墨客的留筆存在。
大概寫作是名垂千古最輕易的方式了,當兩人攀登上一定的高度后,四周的鱗片上布滿了天庭知名文士的言語。
也許是序列崩潰的陰影籠罩在每一位天庭人的心頭,這些詩詞歌賦大都與生命有關。
千百年來天庭中的文學早已不單單限于文言文或者白話文,這四周的作品也是種類繁多。
以李凌齊較為一般的文學素養來說,他也就只能直白的去用字數來劃分諸多佳作了。
好在凌千寒在越來越多的刻文出現的時候放緩了腳步,否則這些意氣風發,代表了一個個時代的文字對于李凌齊來說也只是一個個看似熟悉卻一竅不通的符號而已。
一路走來,兩人見到的最短的作品只有四個字。
那是龍文寫就的云橋圣地四字。
云橋二字猶如九天之云浮空萬里,圣地兩字穿插其中恰好像是一只若隱若現的應龍。
只是四個字,但哪怕是李凌齊也能看出這寫字的人有著非凡的心境筆力,那查分到云橋之間的圣地二字絲毫不會讓人覺得突兀,反倒是好像他們本就該這么去寫就一般。
題字者名為昊陽,當李凌齊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接引亭遇到的那位“龍首人身”、把自己錯認成追星者皇族的人。
當時凌千寒的意識雖說存在但難免有些模糊,不曾聽清昊陽的名字,但李凌齊卻是聽清楚了對方所言,只是不知道是哪兩個字罷了。
只是見到這云橋圣地的題字乃是數千年前,李凌齊覺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這云橋圣地四字再為形象也不過是四字而已,李凌齊和凌千寒不懂天庭書法也就是相當于看了一副頗為不錯的畫。
真正讓兩人駐足的還是獨刻于支路盡頭的一首短詩。
這是一位不知名作者留在云橋圣地不知名處的詩篇,卻成為了云橋圣地最為著名的幾處景觀之一。
詩刻于一片翻起的殘破應龍鱗片之上,單看詩作所在之景物便給人以一種滄桑的感覺。
只不過,寫在這里的,是一首情詩。
詩的名字叫做《蒼顏》。
詩作描繪的是封神時代的往事,寫的是一對歷經滄桑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