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處看,這云橋圣地乃是一只即將展翅騰飛的神禽模樣。
這只神禽狀若鳳凰而無冠,形似仙鶴而有鱗,端的是神異無比、儀態萬千。
當然,望之以為是神禽只是因為李凌齊對于神話并沒有什么深刻的了解。
實際上,這狀似鳳凰、仙鶴的神禽真正的名字叫做應龍。
這里所說的應龍不是近代傳說中的那“龍修煉一千五百年所化,龍五百年為角龍,角龍千年為應龍”的應龍,而是傳說中天下禽鳥羽類之祖的應龍。
通常來說,神話故事里的時間先后也不是胡說八道的,而應龍稱為天下禽鳥羽類之祖,它的出現自然是在“彼”之前的。
如果說龍代表著復合多種生命序列的生物,那么應龍便代表著有翼的復合生命序列生物。
而位于殿前東區的云橋圣地所呈現的就是應龍的其中一種形象,也是它廣為人知的一種。
至于它之所以廣為人知,自然是這所謂的云橋圣地便是幫助黃帝戰勝蚩尤的那只應龍!
講到這里也就很清楚了,這云橋圣地不僅僅是一座建筑物,還是一座龐大的戰爭利器。
毫無疑問,這是李凌齊乃至凌千寒想象不到的。
或者說任誰也不會想象的到傳說中的應龍會是這么一座“雕塑”,更想象不到天庭會將之就這么大搖大擺的擺放在殿前東區供人游覽參觀。
但對此有沒有清楚的認識并不會有礙于兩人今天的行程。
就好像大多數的天庭人對這云橋圣地外觀也只是知道個“應龍”的名字一般,李凌齊和凌千寒兩人來此,也只是慕于云橋圣地在天庭網絡中的久負盛名而已。
這就和地球人游覽有了“不到長城非好漢”之名的長城似的,沒誰在乎長城古時候是做什么的、現在有能不能當做飛機跑道。
李凌齊和凌千寒兩人也單純的在見識了接引亭之后,還想見識一下這神明所建的“點將臺”而已。
沒過多久,檢票口的另一側大門開啟,等待了有一段時間的諸多游客蜂擁著向著出口擠了過去。
有著一兩天時間游歷天庭的李凌齊和凌千寒難得的沒有了往日像是時刻表一般的任務催促顯得格外悠閑,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兩人才聯袂緩緩走出通向另一端的閘口。
走出通道,日光伴隨著大片的陰影灑落在地,那應龍身上的鱗片折射出熠熠的光輝于地面上留下斑駁的光圈碎影。
眼前的一幕哪怕是在星空世界見識過無數瑰麗景象的李凌齊也不由得產生了一種絢麗多彩的驚艷之感。
就好像是常人在見到美好事物會本能去尋求周圍人的共鳴一般,李凌齊也將他的目光轉向了身旁的凌千寒。
只見柔和細碎的光點閃爍在凌千寒的身側,明明是普通人的她在這應龍折射出的光彩下卻仿佛傳說中九天上的神女一般,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白光,比那裝若云橋展翅高飛的應龍更美。
大概是察覺到了李凌齊的注視,凌千寒在為眼前的景色所感慨的時候沖著李凌齊微微一笑。
沒有什么過分的動作,只是這笑容,讓李凌齊覺得他好像見到了當初淡然若汐穿著碎花裙站在樹下等他時的場景。
這是李凌齊對同齡女性最美好的回憶,卻是已經物是人非,由凌千寒在不經意間于他的記憶深處喚起。
什么都沒有說,可是李凌齊本來牽著凌千寒的手在顫抖中有些想要松開。
不是他怕褻瀆了此時凌千寒的美麗,而是哪怕前世的趙夢琪如此對他,他放不下那個在樹下等他,露出甜甜笑容的女孩。
哪怕她是追星者!
察覺到了李凌齊的小動作,凌千寒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卻是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向著應龍垂落在地尾羽跑去。
似乎抓著李凌齊的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只有凌千寒自己知道,她的手比之之前的任何時刻都要抖。
說不出是什么感覺,可是她很清楚現在的她拽著李凌齊,不是她需要這么做。
一口氣跑到了應龍那長長的,拖著地形成了一整片斜坡的尾羽最邊緣,凌千寒猛不丁的一個急停讓兩個人都向著那每一片鱗片都有著數人大尾羽上摔去。
也許刻意的放縱,也許是停的確實太過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