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略有點兒不明白,這些打著救家人姓命旗號去害其他人的人,都被湯芫那個假圣母感化了?
美女秘書仿佛24小時都處于加班狀態,整個人呈現出異樣的亢奮。
梁闕剛進車,她就精神抖擻起來,一邊關心著老板去談生意的進程:“梁先生,楊教授的菜我什么時候給他送過來?”
通常梁闕出面的事情,就沒一件成不了的。美女秘書心想,除了白惠心老公的那件。
梁闕談成了,后續通常都會給繼續合作的“伙伴”獎勵一道菜,所以美女秘書問得是十分自然,胸有成竹。
梁闕能在對手裝得云淡風輕,人前是遇事冷靜帷幄的諸葛亮,然而有一種人他特別難以容忍——自作聰明的蠢人。
車后座十分寬敞,美女秘書坐在他對面。
他早上起得早,昨晚睡得晚,本來正要閉上著眼補個眠,誰知才剛閉一半眼就聽到這么一句壓垮他隱忍的怒氣的話。
他抬起眼,平靜地看著美女秘書,語氣陌生夾著嘲笑:“你覺得你什么都知道?”
美女秘書無辜被梁闕滿身寒風迎面一掃,趕緊說了句:“不是。”
她甚至連對不起也沒敢說,眼觀鼻子鼻觀心地繃直了背,坐如針氈地數著自己的心跳。
這是談崩了吧,美女秘書心想,真是稀奇了,談崩一次還好說,連著兩次都談崩……這湯芫究竟有什么魔力?
她腦里不斷想著廚藝大賽上那張年輕的臉——那張臉有著她羨慕妒忌恨的滿滿的膠原蛋白,白里透著紅,連眼角眉梢都是青春的氣息。
她嘆了口氣——即使自己吃著梁闕正常供應的菜,再加上每天的面膜和各種精華乳液,都還是少了點少女的自然。
梁闕人是走了,那句“你們兩老好好保重”像個爆炸后還陰魂不散的核彈,把楊教授家搞得烏煙瘴氣。
又不是到醫院探病,這話聽著就不太吉利,讓人特別的不舒服。
好像在陰陰惻惻地威脅著什么似的。
楊教授和袁素瑄就這么被破壞了一大早上的好心情,兩人坐在桌子邊上,默默地喝粥吃菜。
過了一會兒袁素瑄才說:“老頭子,我這身體,就是被梁闕那么治下去也撐不了幾天。倒是湯芫一道菜就把我□□神了,病有沒有好徹底先不說,那可是個好姑娘。咱就不要再害人家了,之前那些人怎么罵我的,我都還記得。”
楊素瑄是個踏踏實實的人民教師,教了一書的書,在江城走在街上遇著學生家長的機率也不少。左鄰右里見著她都喊聲“楊老師”。
直到幾前年她身體每況愈下,看了都不見,惡化之后老頭子不知道從哪里找了藥膳給她吃。
等她好不容易好了點兒兒女和孫子回國外去了,她出去散散步透透氣,大家跟她說的就都變成了——
“唉,楊老師啊,您這么善良的人,怎么就跟了那種人?”
“楊老師,您心情看著還不錯啊?楊教授最近怎么沒陪你出來?忙……哦,那個,應該是挺忙的。”
“楊老師,你跟這周圍轉轉就好了,別的地兒不安全。”
后來甚至家里接到了恐嚇電話,她問清了老頭,才知道怎么一回事。
這事兒最后還是老頭自己去賠罪人,把騙人家說人家有心理疾病的事兒說了,人家才罷休。
老頭子這些年來也多少有點兒人脈,動用了一線兒的人情關系,才堪堪把那執照保住。
“唉。”楊素瑄嘆口氣,“人老了,病疼纏身是自然的,誰還沒個病痛呢?老頭子,咱們不干這事兒了,我不想再連累你了。”
短短幾句話把楊教授的心說得揪了起來,自己妻子要承受那些痛苦,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為虎作倀,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自己默默地做了一個十分艱難的決定,打了個電話給湯芫:“小姑娘,你能保證幫我治好我太太嗎?”
菜譜十分智能,楊教授給湯芫打電話的時候,她眼前的菜單就突然彈了出來——
請做一道——餛飩
材料:豬肉,雞蛋,韭菜,蝦米,面皮,蔥,豬大骨清湯,蒜蓉辣椒醬、醬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