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第一手材料當然好,但是楊先生這是準備要干什么?”陳立然這話說得禮貌到位,卻客氣過頭。
就是那種是個人都聽得出來語氣惡劣的客氣。
陳立然出了名的討厭關系戶,畢竟他爸公司里擺著倆同父異母的所謂兄弟,光是關系戶仨字已經夠能刺激他了,何況關系戶楊宏同志還活生生站他面前。
當然,陳立然又不是張紹剛,逮著個人就說第一眼看見人家就討厭人家。他是覺得這楊宏像一個人,像莊時澤曾經那身邊的小跟班小趙。
從感覺到樣子都有點像。
“哈哈……”曹默清楚陳立然那點兒底細,趕緊轉移話題,“楊先生能拿出第一手材料最好了,來來來咱們詳細談。”
陳立然在桌子底下挨了曹默一腳,立馬端出蜜汁微笑臉,他想,既然這樣,那就嘮個五毛錢的!
那句“瞧你那傻樣還覺得自己特牛b不是?”就不嘮了。
本來曹默和陳立然都抱多大希望,畢竟干這行久了,天天遇著據說要爆大料的人民群眾。
當然了,楊宏不是一般人民群眾,是涉事人之一,就算沒大料爆,聽他嘮兩句廢話說不定也從中扒拉出其他新聞來。
果然,楊宏不負所望地嘮了一大堆,都是一些投奔新主后說舊主壞話的套路,例如梁闕如果不是老婆撐腰,就憑他做事那娘們似的小器勁兒早倒了之類的。
正當曹默和陳立然被這滿肚子水貨灌得有點煩燥的時候,楊宏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他倆挺直了腰板。
他說——
“丫個變態,老子貞操差點兒給丫廢了!”
就在這凍得只能呆在家里看電視的日子里,江城出了不少事兒,讓人民群眾都過足了看熱鬧的癮。
先是后面被重新評分繼而進入總決賽的“獨食”宣布退出比賽。
然后評判之一的高文松也退出了評判團。
這些結果,湯芫都不意外,意外的是,白惠心也居然站出來表態,暗示這次總決賽有人暗箱操作。
似乎,江城這個冬天,也不太冷。
在江城雪下得最大的時候,江城出了一個十分勁爆的消息——省臺新聞播了,寒江雪飲食集團主席被市局叫進去問話了!
沒過一天,因為有直接證據以及實名舉報,該集團主席被市局經偵科又問了一次話。
這個寒江雪集團主席的名字很短,也不難記——梁闕。
而江城紙媒的法制版上都破天荒地以梁闕為例,向市民科普了性騷擾不分性別這個法制知識。
網上各大論壇就更不用說了,居然還出現了不少所謂的知情者,細節說得跟親臨其境似的。
而楊宏提供的證據中,其中有一段錄音最有價值,也是這段錄音,讓梁闕所有看似無懈可擊的說辭轟然倒塌。
錄音的內容,楊宏重復過一次給曹默和陳立然聽。
曹默作為一個思想傳統的業余老藝術家,聽了高血壓蹭蹭往上竄。
那些露骨的字眼,連陳立然這種新世紀老青年都差點兒hold不住。
楊宏說:“我特么就說這最后一次,梁闕肯定會來找我麻煩,如果你們當中有人能保證我安全,不受他騷擾,錄音我一定上交給公安部門!”
得知消息的林家三兄弟輪著給楊宏保證,楊宏就爽快地把錄音上交了。
于是就有了梁闕后來這些新聞。
那十天半月里,江城的主流媒體幾乎都離不開這個話題。
紙媒各大版都見縫插針地討論一番,陳立然那邊新一期的雜志也沒放過這個話題!
那個傳說中的飲食集團的股價跳水似地往下跌,集團亞洲區市場總監被推出來天天開記者會,企圖把大家視線調到食物質量上,然而寒江雪還真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吃得起那批人早就自掃門前雪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