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湯芫那頭笑,他也笑了,這一笑,眼淚還真出來了。
他趕緊跟湯芫聊了點別的,幸虧湯芫也還有別的事情做,兩人又聊了幾句注結束了這次通話。
湯芫這邊的任務就是挨個打電話。
不到一個小時,所有湯芫的固定老顧客就收到了結業宴的邀請。
大家對此肯定是紛紛表示一番疑惑,然后在湯芫和汪琪分別耐心的解釋后,每一個人都是捏著電話要罵人的架勢。
當然,他們也就背后這么一說,實際上見了人還不定這樣。
當著面肯定不會這么沒風度,那些暗里藏刀的事情都是留著在餐桌上表演,但是還沒到餐桌呢,此刻肯定是要發泄一番的。
絕多數人不愿意淌這趟渾水,就委婉的拒絕了湯芫,并表示等湯芫在方舟國際那邊的店開了之后,再去拜訪。
最后能來的也就那幾個,還是關老先生,林家三兄弟,白惠心。
傍晚,正是南岸路繁華的開始。
正逢星期五,大家剛從比狗累一萬倍的工作中解放出來,個個臉上帶著神經病放風一樣的興奮,磕了藥似地往各大商場沖。處處人擠擠,各大餐廳門口也排起了長隊。
南岸路向來不隨大流,是全城最休閑的地方。
人少,因為地貴物價貴,也沒有了其他步行街的擁擠,來的人都是有一定購買能力的,南岸路的店員們眼中,來這條路的只有兩種人——錢多得花不去的人,準備花錢的人。
因此,這邊沒有汗流浹背嬌喘的壯漢,也沒有殺價的大噪門大媽,沒有撒狗糧的小情侶,更沒有當街散德行的校服黨,環境特別讓人舒心。
今天晚上人稍微多了點兒,但是好一些店里的店員還是沒啥事干,都三三兩兩地借著整理店里物品的掩護嘮嗑嘮嗑。
“要是別的路,早清場了,好歹也是領導要來。”
“講真,這些領導還不定有來這客人的名頭大呢,還清場!”
“誒,咋都往私房菜那里進了?今兒這么張揚?”
“又是那兒啊,咱一個月工資也不夠吃幾頓的,咋地,還要發獎狀好加價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私房菜被查了!”
“查了?!”
“可不是么,領導就是來檢查的,不然能這么大搖大擺地一伙子人么,還能讓你們看著他們進去啊!”
街上聊聊只有十來個人,但是繁華的燈還是興高采烈地開了起來,迎接著又一個熱燈貼顧客冷臉的晚上。
湯芫早早地等在門前,關老先生帶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關一健先到了。
關一鍵一來就一個虎撲沖進湯芫懷里,哼哼唧唧地瞪著他爺爺。
他爺爺回瞪,倆爺孫互瞪了好一會兒,還是關一鍵敗下陣來,抱著湯芫大哭:“嗚嗚嗚我不要吃番茄……不要吃……嗚嗚……不吃番茄……我不吃我不吃嗚嗚……”
關老先生不想再理這免崽子,直接忽略那鬼哭狼嚎,對湯芫說:“說正事啊,我們就坐門前這一桌是吧?這樣那些領導們進來第一眼這樣那些領導們進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們……好,也好讓他們知道,跟你來往的都是些什么人?小姑娘,我看好你啊,別讓人給小瞧了。”
湯芫除了說謝謝,也真的說不出其他的話來了。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慈祥的老先生,到了這種事情上,居然還像她一樣,喜歡爭一口氣。
汪琪引關老先生到門前的桌子上先坐下,沏上一壺茶。
關老先生喝了口茶,淡定地對湯芫說:“給他弄幾只番茄吃吃。”
湯芫應了聲:“好咧!”
正在抱大腿的關一鍵震驚地撒了手:“湯芫,我恨你!”
“關一健!”關老先生喝一聲,“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