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一健倒是不敢說話了,委屈地往沙發上一坐,氣鼓鼓雙手環胸,盯著桌面。
湯芫笑著摸摸這小屁孩的頭,小屁孩還跟小狗似的甩毛。
“先給你切個生的。”湯芫被他逗樂了,“吃白糖不吃?”
“吃。”畢竟還是太嫩,正在生氣的關一健下意識地接了話。
說完氣鼓鼓地別過頭去。
湯芫拍拍他的肩膀:“來。”
雖然還是生著氣,但是關一健還是尾隨湯芫去了廚房。
倒也不是他多愛吃,就是他看見又好幾個大人來了,琪琪姐正引著人進來呢,他小聲抱怨了一句:“大人說話最悶了。”
來的是林家三兄弟,已經坐下跟關老先生說話了,還帶了酒。
汪琪先是把茶端上,接過酒拿來廚房,酒得先醒著。
酒啊什么的汪琪不是很懂,但是這酒她拿著就知道是好貨。
果然,湯芫看了一眼,說:“確叔是把自己的珍藏都給拿出來了。”
關一健扯扯湯芫的衣角:“我錯怪你了,還以為你真的給我吃番茄。”
湯芫給關一健小朋友一個慈祥的笑,把手里的番茄往上一拋,再接住:“誰跟你說不用吃番茄的?”
關一健差點沒嗷的一噪子哭出來。
白砂糖已經足夠細,往砧板鋪片料理紙,糖往上一倒,糖粒雪一般散開。
湯芫挑了把最薄的刀,手腕用力,輕輕地把砂糖敲得更碎,刀尖完全沒碰到紙。
“我小時候也討厭吃番茄。”湯芫說,“尤其是煮熟的番茄,覺得酸。”
關一健正被湯芫的刀功震懾著,再一聽這掏心窩子的話,早把生氣的事兒拋到九霄云外,忙不迭地點頭。
“后來我媽就想了這么個法子。”湯芫把敲碎的砂糖就著紙卷起,往篩子里倒,底下一只瓷白的小碟子接著。
碟子里是糖粉,篩子里是粗糖粒,砂糖特有的甜味在空氣里飄散開去。
“關一健小朋友。”湯芫說,“光吃白砂糖是不是有股子泥沙味?”
關一健想了想,點頭:“石頭味兒!”他就覺得白砂糖單吃的味兒有點怪,被湯芫這么一提醒,才醒悟過來。
正在醒酒的汪琪笑:“關一健,你還吃過石頭呢?”
關一健紅了臉:“在泥沙池里玩的時候不小心吃到的!”
湯芫和汪琪被他認真解釋的樣子逗笑了,汪琪也鬧夠了,趕緊把湯芫準備好的小吃給端出去。
番茄從頂部被橫切一刀,湯芫也不看關一健:“我給它蓋兒給切掉。”
關一鍵認真地看著湯芫的手,也沒幾下,番茄就被分成了八瓣,西瓜片似的,酸味也沖了出來。
他口水都被酸了出來,惘然地看了眼湯芫:“往番茄上撒糖我以前也吃過,巨難吃!”
湯芫不慌不忙地把番茄裝好碟,再把剛才篩過的糖粉灑上去,番茄沒一會兒就披上一層厚厚的糖霜。
湯芫拿叉子塞給關一健:“先吃著啊,再給你弄個番茄杯。”
關一健正咬了一口霜糖番茄,完全沒留意湯芫說什么,“嗯”了一聲就繼續吃。
番茄是冰的,咬著脆脆的,完全沒有他平時吃的那樣爛爛的入口就成泥的感覺,糖霜細細碎碎,直接滲進番茄里,不會太甜,番茄也不酸了,咬開的汁水還甜絲絲的,特別過癮。
“湯芫,這個好吃!”他剛吞下一塊,手里就又已經叉起一塊,“你再給我切一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