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請關老來,湯芫早早就準備了一套紫砂茶具。
凈手,沸水燙過茶具,下茶葉,水注滿,再倒流,第一流水洗茶。
再注水,第二流水才是泡茶。
湯芫手白,又直,汪基看得目瞪口呆:“你的手真好看,這泡茶的手法……你學過?”
湯芫搖搖頭:“沒學過,只是做做樣子,真正學過的人,泡茶的工序會比我更多,我也就做做樣子,起碼不會浪費了關老的茶葉。”
水足夠燙,茶香蓋都蓋不住,廚房本來還有其他味道,瞬間被淹沒在茶香當中。
“關老這茶葉確實好。”湯芫輕輕地聞了聞,“現在很多茶葉都是泡淡水了的,第一流洗過之后味兒就下了一半,這茶葉,關老謙虛了。”
“雖然我不懂。”汪琪臉有點兒紅,“但是我就覺著是好東西,裝在一個沒牌子的罐子里拿過來的,但是感覺就是不一樣。”
湯芫按人數算好杯子,把每只杯子都滿上,擺上茶壺。
汪琪端著個茶壺樣式的燒水殼,跟紫砂壺差不多顏色的:“這燒水殼的顏色跟這套茶具還蠻配的……你說他們會不會再自己煮水繼續泡?”
“難說。”湯芫也不確定,“有可能會繼續泡,但我也說不準,不過我傾向于會繼續泡。一來,你看看那菜單,他們中午肯定吃膩了;二來,據我所知,他們上班也喝茶,其實也有那么一點懂茶。”
“多喝幾杯才好。”汪琪說,“綠茶去味,正好預備著吃咱們做的。”
“其實也沒關系,反正今天我們是結業宴,他們覺得好吃還是難吃都不重要了。”兩人走到樓梯轉角,盡管知道二樓的房間隔音十分好,湯芫還是壓低聲音,“關老他們是見了,不會對我牌照造成影響,這里關了,他們對老眼鏡那邊也有交代,他們比我們更加不想惹事上身,知道見好就收的。”
兩人端著花輕輕地敲了敲門,很快門就打開了,讓人有點意外的是,張局親自來開門了,他的秘書在還在后頭尷尬地伸著手,還有老小眼鏡尷尬的半坐半站。
張局笑容親切:“湯老板辛苦,我們自己來……這茶香啊!”
“這是關老請大家喝的茶。”湯芫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很快就恢復平靜,“他說天氣熱,給大伙兒消消渴。”
“正渴著呢!”張局提高了音量,“還是關老體貼啊!”
湯芫生怕張局要沖下樓去感謝關老,趕緊把人都讓進屋里,一伙子人各懷鬼胎地往嘴里灌茶。
汪琪都差點憋不住笑了,下到廚房才敢小聲說:“你看到老眼鏡那臉色沒?那精彩!”
湯芫也忍得很辛苦:“他估計打錯了算盤,以為今天是笑咱們笑話來的。”
“解恨!”汪琪一拍大腿,“太解恨了!”
“繃住啊。”湯芫仔細地檢查一下廚房門有沒有反鎖,確認好才放心,“咱們還得接著演。”
“咱們還得演到啥時候?”小眼鏡按捺不住地附在老眼鏡耳邊嘀咕,“不對頭啊,張局不會是他們的人吧?”
老眼鏡面上笑著,咬著牙對小眼鏡說:“別急,看看情況再說。”
張局看見對面這一老一小咬耳朵,心里正窩火呢,皮笑肉不笑地叫了聲:“院長,你的消息不太準確啊。”
老眼鏡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就知道這老家伙要找他算賬,趕緊賠笑:“這個……我們也沒料到關老他們真的會來。”
張局沒答話,只顧著喝共,老眼鏡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您看……要不我下去賠個罪?”他還得指著這班人吃飯,現在讓他去下跪都成。
“你是什么東西。”張局代言人秘書上線,“你以前誰都可以到關老跟前說話?貿貿然的下去賠罪,你把我們放什么位置了?這是想害咱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