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鏡從剛才開始就憋了一肚子氣,一聽秘書這種語氣,有點壓不住火:“你跟我們橫有意思么?”
“嘭”的一聲,張局一拍桌子,臉上的肉都跟著抖三攔,這下小眼鏡沒敢再說話。
“都是一條船上的,別做得太難看了。”其中一個人對著小眼鏡說,“你們跟著來,本身影響就不好。”
這話正說到點上,張局氣得不打一處來:“誰特么提議讓他們跟來的!”
大部分人都不敢吭聲,有個人說:“剛才也沒說別讓他們來,就不怎么在意。”
“他們商人,跟上頭還有合作項目,要是讓關老跟人打聲招呼說咱們官商.勾.結,那這事兒就大了。”另一個人涼涼地開口,“不過不來都來了,關老不是也跟林家那三個坐一起吃飯嗎?怕屁!”
“關老一樣嗎?”張老感覺額角的青筋都要蹦出來了,“關老那是退休干部!人脈在是在,可誰能說他什么?你敢說嗎?啊?你呢?還有你?誰敢說!”
餐桌上陷入了死寂。
氣氛僵了一小會兒,門被敲響,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這回秘書準備好了,一個箭步沖去開門。再讓張局去開門,估計她也別干下去了,直接卷包袱走人吧,人家小姑娘剛才在樓下被她揮進了廚房,都還曉得在廚房門口候著呢。
來人正是湯芫,端著一盤新做好的沙蟲,秘書愣了愣,這不中午剛吃過的?
她狐疑地看了看湯芫,心想這小姑娘不會知道他們中午吃什么吧?
湯芫笑意盈盈,不卑不亢,秘書頓時覺得自己小人之心了,趕緊邊道謝邊讓出路來。
果然,大伙兒一看這道蒜蓉粉絲蒸沙蟲,都跟秘書一樣愣了愣。
不過經過剛才那一出,都不怎么敢說話。
湯芫把菜放在轉盤邊上,說了句:“慢用。”就輕輕退了出去。
一模一樣的菜,一模一樣的粉絲、蒜蓉、沙蟲。
一模一樣的擺盤,粉絲鋪底,墊著蒸得乳白的沙蟲,以盤心為圓心擺盤,上面覆著淡金的蒜蓉。
張局先起筷:“吃吧,還等什么。”
大家這才敢紛紛起筷。
“這沙蟲比中午的脆啊。”有人說,“鹽下得剛剛好,把沙蟲的甜味都吊出來了。”、
“可不么,鮮多了。”另一個人說,“剛才我咬下去都有點不敢相信,嚓嚓聲甜得緊。”
老小眼鏡臉色有點難看。
但是讓他們難受的贊美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這才是新鮮沙蟲吧,中午吃的都什么玩意兒!”
“你們趕緊嘗嘗粉絲,汁甜著呢。”
“待會兒要下樓問問老板她沙蟲哪兒進的貨。”
這話一說完,又起了一個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