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署完保密文件,珺青烙就被帶著進了病房的里間。
里面照樣是奢華無比的擺設,如果沒有那些貌似很先進的儀器的話,估計沒人會把這里當成病房。別說照顧病人不可缺少的味道了,就連消毒水的味道都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初時聞起來帶著些檀香味,中間是某種梅花的香氣和數種果香,最后還有一絲薄荷味,總之聞起來很舒服。
該說不愧是大人物住的房間嗎?連味道都仿佛能聞出個“貴”字來。
此時病床上……好吧,珺青烙實在看不出那是張病床。但誰叫她明白什么叫入鄉隨俗呢?也就跟著叫聲病床吧。
病床上一位花白頭發的男人正躺在那里。他很瘦,雖然沒有郁白澤患厭食癥時那樣皮包骨頭卻也相差得不多了。
以他的身份應該不會如此消瘦才對,可見他所患的病癥將他折磨得夠嗆。
但當他睜開雙眼時,那一雙灰色的眼睛卻有種好像孤狼般的狠勁,讓人完全不敢小看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他。
說實話,即使唐森做了他助手那么多年,至今仍不敢直視那雙眼睛太久。
珺青烙卻沒什么感覺,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手就朝他的手腕摸過去了。
“你好,布魯斯南先生。”
其實她并沒有認出這位大人物是誰,一是她對外國人了解的不多,二是對他所處的那個領域沒有興趣。
但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面前,還是由美國靈異局親自安排的,就足夠說明他身份的強大了。
可那又有什么呢?在她的眼里他的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病人!
一個需要她救命的病人。
史蒂芬·布魯斯南眼神定定地看著面前出現的女孩。在他的下屬把她的資料拿到自己面前時,他就知道了關于她的一切。包括她的醫術是如何的厲害,手術又是如何的萬無一失。
她在腦科方面的成就堪稱偉大,幾乎以一己之力將數百上千人硬生生從死神的手里拉了回來。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的腦科手術是最讓人有信心的,那絕對就是她沒跑了。
可惜世界上沒有第二位醫生能達到她的程度,否則將有多少人為之受益?
布魯斯南并不是繼承了家產的二代三代,而是真真正正白手起家的人,所以他從不會因為年紀或性別就對誰做出判斷。不然的話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給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女孩子?哪怕這個女孩子手里有眾多的成功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