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住在叫做夜間警備騎士團的騎士團軍營里,差不多一周了。
總之,自從遇見塞爾瑪先生以來我一直很幸運。總覺得方便。
白天睡覺,一到晚上巡視王都是這里騎士們的日常。我相應地白天睡覺,到了傍晚,起床為騎士們做小吃,燉湯,運到王城回來。然后洗衣服到早上睡覺。活動時間適合吸血鬼的身體,不痛苦,只做別人說的話就行了,所以也沒有不安。
雖然也沒有自由的時間,但是那樣比較好。
我什么都不做比較好……
看著在寸胴鍋中咕嘟咕嘟地煮的湯,又感到憂郁。
我差點想不出能這樣做到什么時候。
我成為吸血鬼一周了,一次也沒抽過血。和半吸血鬼不同,吸血鬼不喝血就會死。我知道那種事。但是我不想襲擊某人吸血。
因為,不管做了什么,反正都做不好。襲擊某人吸血活下來也沒什么好事。
我要是能再這樣下去到結束的時候就好了。
輕輕地搖搖頭,把卑躬屈膝的渾濁愿望從意識中驅散,專心看寸胴鍋的樣子。
在隆冬寒冷的天氣里,給守衛京都的騎士團的人們帶去溫暖的湯。那是澤爾馬先生告訴我的工作。
所以你只要想那么多就行了。
即使就這樣拿著寸胴鍋去,在吃之前湯也會涼的。所以必須放在有保溫性的水壺里帶走。雖然是直接從水壺里喝,但是配料咕嚕咕嚕的話很難喝。因為沒有勺子和叉子啊。
所以這樣,在蔬菜幾乎融化之前必須長時間咕嘟咕嘟地燉。在鍋底用不燒焦的長珠子咕嚕咕嚕地攪拌的話,感覺就像在大鍋里調制可疑的藥變成了魔女一樣。
……不由得想起了海倫。一定是這樣調毒的。
停止想象吧。想起把手伸進肚子里的時候,心里毛骨悚然。
今天的湯是用煮碎的豆子和牛奶做的燉菜,滴溜溜的。塞爾瑪說上次做的雞蛋湯很好喝,所以今天不僅放了豆子,還放了牛奶試著燉了一下。大概很好吃。
在蔬菜幾乎沒有輪廓的時候完成。停止火上澆油,用珠子舀出來注入水壺。因為是粘稠的重湯,所以比裝了水的水壺重了。
“好”
把裝有湯和飲用水的水壺放在貨車上,離開軍營。把這個搬到澤爾馬先生所在的王城附近,然后洗衣服,今天我的工作就結束了。
非常簡單。
每次木制貨車的車輪通過石板溝時,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幾乎所有居民都安靜的街道上,只有那聲音。
但是我的耳朵里還有一個能聽到的聲音。
每次接近王城聽起來更大的是真祖的心跳。
“你在這里”,“過來這邊”,聽起來像是在邀請我們吸血鬼,悅耳的聲音。
我想大概是在實際邀請我。我突然也有什么都不想就去見真祖的時候。
如果放棄我想成為人類的愿望去見面,會怎么樣呢?我最終還是隨心所欲成為了吸血鬼。現在去見你的話,會受到什么樣的對待呢?
那樣想是因為在心里的某個地方想見你吧。
但是我還是不想見你。見面一定會不好的。我不應該按照我想的那樣行動。
無論真祖怎么做,都與我無關。
我不知道。
漫不經心地走著,就看到了王城。一邊感受著真祖在城堡最高的塔上的存在,一邊前往駐扎的塞爾瑪先生那里。
“你來了嗎?”
看漏了夾在剪貼板上的文件的塞爾瑪先生注意到了我拉著的貨車的聲音,朝這邊看了看。塞爾瑪附近的四個騎士也注意到了,咔嚓咔嚓地向我跑來。
“這是湯,這是水。”
“明白”
告訴我貨車里水壺的詳細情況,騎士們各抱著四個走向四個方向。聽說要送到巡回中的分隊。我把減輕了的貨車放在附近,拿著兩個人的湯和水向澤爾馬先生走去。
“不要每天都做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