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楊樹林大吼一聲放火,一蓬碧藍的鬼火如龍炎般狂噴而出,瞬間將飛僵卷進了烈焰之中,它翻滾哀嚎,如瘋牛一般在院中橫沖直撞起來。
然而,之前那青年潑出去的汽油幾乎沒多少潑到它身上,鬼火雖盛,卻并不能要了它的命,它掙扎而起,身上的老皮鼓蕩起來,眼看就要飛掠而去。
楊樹林見狀不顧一切的撲向油桶,三十多斤的油桶竟被他掄了起來,朝著飛僵當頭砸去!
油桶哐當一聲在飛僵頭頂開了花,楊樹林一聲大吼:“點火!”
隨著他的聲音,一個巨大的球形火團如怒放的禮炮般狂轟向飛僵,在不足半秒的時間內轟然炸裂,劇烈的爆炸震得整個院落地動山搖,楊樹林等人都被劇烈的爆炸波沖
得飛跌,而那藍火則沖天而起,竟形成了一道粗大的火柱,升騰半空,映亮了整個村子。
且不說飛僵身上澆滿了汽油,光是這鬼火狂轟,威力就直逼迫擊炮的迎頭轟炸,飛僵那碩大的身體楞是被炸飛七八米高,緊接著熊熊燃燒起來,夜幕頓時被火光撕碎,那狂暴的哀嚎聲響徹天際。
即便如此,飛僵仍未立刻就死,強鼓皮膜翻騰向上,越飛越高。
這一刻,靠山屯的人幾乎都親眼目睹了那魔鬼涅槃般的景象,一個個全被驚得目瞪口呆。
就在楊樹林和劉山宗擔心它會拼著最后一口氣飛騰遠遁的時候,它終于耗竭了力氣,在哀鳴之中呼嘯下墜,轟隆一聲砸在村中某處,爆起一團四散的火焰之后,沒了聲息。
楊樹林和劉山宗顧不得那許多,直接尋著火光追了過去。
在屯子的一條胡同口,他們看到了一個直徑接近三米的大坑,飛僵那焦黑的身子蜷縮著躺在坑底,身上還燒著稀稀落落的火苗,但已經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死透了。
劉山宗當即就要沖下去,卻被楊樹林一把扯住:“等下!”
他從路邊搬起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將它滾進了坑底,石頭剛一撞在飛僵身上,只見那仿佛死透了的家伙猛的睜眼,一雙利爪狠狠抓向石頭,只一下,就將那砂巖抓得四分五裂,石屑亂飛!
等它驚覺抓爛的是塊石頭,卻也已經用盡了最后一絲氣力,那雙血色的小眼睛里滿是不甘的瞪著坑邊的楊樹林二人,身體抽搐了幾下,這才徹底沒了動靜。
劉山宗看著那塊碎成了數塊的石頭,只覺頭皮發麻,如果楊樹林剛才沒攔住他,這會兒他就算沒死,八成兩條腿也徹底廢了!
他沖楊樹林干笑了兩聲:“現在可以了吧?”
楊樹林沒吱聲,長刀橫在身前,率先緩步下到了坑里,二話不說,直接一刀捅在飛僵的腦袋上,飛僵身子晃動了一下,卻沒有其他反應,楊樹林這才松了口氣:“死了,快來幫忙!”
他一刀扎在飛僵那焦黑的利爪上,努力往下切,劉山宗也跟了上來,拼力割它另一只爪子,但飛僵即便是死了,尸體也堪稱是堅硬如鐵,盡管兩人手中都有利器,割斷它一雙爪子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此時村民們已經圍了過來,卻不敢近前,只是遠遠的圍在四周指指點點。
刑獵戶是唯一一個敢往前靠的人,見二人從坑里爬了出來,他激動的拉著二人:“二位小天師沒事吧,受傷了沒有,這東西應該死透了吧?”
楊樹林點了點頭:“現在你們可以放心了,這東西已除,屯里不會再有人受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