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頓了頓,他又指了指山莊的方向:“明天你們可以派人去山莊的下水道找找,把遇害的人尸體接回來下葬,不一定能找全,找到多少算多少吧!”
刑獵戶連聲答應,抓著楊樹林和劉山宗的手連連搖晃:“這次可是真多虧了你們,你們是咱們屯子的大恩人吶,啥也別說了,回家好好歇一宿,明早我擺酒讓全屯子的人都來給你們敬酒!”
楊樹林想及之前他們放鞭炮的事情,心里已經涼了:“刑大哥太客氣了,沒你們幫手我倆也成不了事,擺酒就不必了,我們有急事,要連夜趕回去…”
他這邊說著話,目光卻瞥見人群中一個青年正轉身默默往外走,他連忙招呼:“哎,那位大哥你等等…”
可那青年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徑自出了人群。
楊樹林看得清楚,這人正是剛才拿獵槍狂轟飛僵的青年,他趕緊拉上刑獵戶和劉山宗追了過去,等他們擠出人群追上他,他已經在方家門前停住了腳,直勾勾的看著院
子里的方家媳婦和孩子,面露激動之色。
方家媳婦和小孩也是聽院里安靜了,才敢出來查看情況,見青年的模樣,有些莫名其妙,強笑道:“肖陽,剛才真是謝謝你們啦,你們這也算是替我家方子報了仇。”
青年卻沒應聲,淚水無聲無息的漫出了眼眶。
楊樹林在一旁將這一切都看了個清楚,忍不住出聲道:“方家嫂子,我要是沒猜錯,他就是你的方子,他回來看你啦,你還有啥想跟他說的話,就快點說吧。”
他這話一出口,方家媳婦、孩子,甚至連刑獵戶都怔住了。
“不可能,他是肖陽,咱們屯里的人都認識他,再說,方子…已經失蹤七天啦。”
刑獵戶這么一說,反倒讓楊樹林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今天是方子的頭七對吧?”
刑獵戶神情一震,的確,如果從方子失蹤那天算起,今天正好是他的頭七!
再細想,方子早年當過兵,槍法也是他們之中最好的一個,回想剛才打飛僵時的情況,肖陽的表現簡直猶如戰神附體…
想到這里,他顫抖著聲音問道:“方子?真是你嗎?
不放心弟妹和孩子,回來看他們了?”
青年終于開了口,卻已泣不成聲,痛苦的緩緩跪伏在地:“刑哥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們自己去解套子。我也是沒辦法,就要過年了,我可以苞米面大碴子的糊弄,可我不能委屈了他們娘倆…”
刑獵戶瞬間便已熱淚盈眶,幾步上前扶住了他:“別說了!快別說了!家里沒錢辦年貨,你咋不早跟哥說啊!”
獵戶之中兩人感情最好,彼此也最是熟悉,刑獵戶一聽他的口氣就知道沒錯了,除了方子,別人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想及不久之前他們還在一個桌上喝酒,如今再見面卻已經成了天人永隔,他不由得悲從中來,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跟方子來了個熊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