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雖然中毒卻沒有外傷,按劉希東的說法,是要用血冠蛇的冠子配藥的。
但她既然中的是血冠蛇毒,薛光左配的解藥應該也有效果。
果然,給林悠悠灌下藥丸沒多久就醒了過來,雖然很虛弱,說話都有氣無力的,卻還是讓眾人驚喜萬分,眼見林悠悠倦怠不堪,趕緊給她喂了點水,讓她好好休息,眾人全都出了屋,轉頭進了西屋。
林家夫婦倆這會兒激動得都掉金豆了,張錦芳拉著楊樹林的爹媽,沒口子的稱贊楊樹林膽大心細,精明能干,以后肯定能出人頭地。
而林鐵軍則緊緊抓著楊樹林的肩膀使勁搖晃:“好小子,叔就知道你肯定行,你妹子這條命算是讓你給搶回來了,說吧,想要啥獎勵!”
楊樹林累得跟死狗也似,被他這么一搖晃,差點沒散了架,趕緊求饒:“親二叔,你可別晃了,你想晃死我啊!”
林鐵軍激動得有點忘形,聞言這才哈哈大笑著把他按在炕沿上坐下:“好,你辛苦,快坐下好好歇一會兒。錦芳啊,趕緊給你大侄子沏壺茶來,你瞅把他給凍的,嘴唇子都青了。”
張錦芳趕忙答應著,趕緊泡了壺熱茶給他們倒上,然后跟楊樹林媽一起跑廚房忙活去了。
之前林悠悠命懸一線,他們誰又能吃得下東西,現在當然要弄一頓好的,好好犒賞一下楊樹林他們哥倆。
兩個女人出了屋之后,林鐵軍和楊父的臉色就都變得凝重起來,一人搬了個凳子往楊樹林面前一坐,擺出了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楊父率先開了口:“樹林兒啊,你跟爸說實話,你是從啥時候學的裝神弄鬼的這一套,跟誰學
的?”
楊樹林已經被他們的架勢弄得有點蒙圈了,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該說點啥。
繼續撒謊扯淡吧,這倆老頭哪個也不是那么好騙的,之前擺靈堂時他已經漏了底,現在再想說自己雞毛不懂,也得他們肯相信才行。
可要是說實話,讓他們知道他不好好上學,居然不務正業的學起了陰陽之術,以他爸那倔強方正的脾氣,打斷腿恐那都算輕的。
還是林鐵軍替他解了圍,笑著抬手推了楊父一把:“大哥,你說啥玩意兒呢,孩子怎么就裝神弄鬼了?我瞅他今個這架勢,可是實打實的走陰人,哪是那些花架子能比的?”
走陰人和大仙、扎紙匠一樣,指的都是陰陽先生,只不過個人叫法不同罷了。
楊父聲音冰寒:“有啥區別?還不都是糊弄鬼的那一套!”
“哎,大哥,青山大哥!咱們之前可說好了啊,不許虎著臉!別說這孩子把悠悠救回來了,就算沒救回來,咱也該一碼是一碼!”
楊父大名楊青山,雖然比林鐵軍大上快一旬了,但兩
人曾在一個山號上放過木頭,在一個石場里開過山,是那種實打實的過命兄弟,林鐵軍的話他到還能聽得進去。
見林鐵軍執意護著楊樹林,他也沒了轍,哀嘆道:“你就慣著他吧,高中還沒畢業呢,就走歪了道兒,再慣下去,指不定讓你慣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