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的態度仿佛能對周圍的環境產生影響,短短幾秒鐘,楚曦感覺溫度下降了好幾度,中年人面前的茶杯壁上,甚至長出了肉眼可見的白霜。
“殉道者究竟是怎樣一群人?”楚曦抬眸,正對中年人,“它們最終的目的......又是什么?”
“它們不是人,只是一群從深淵中爬出的怪物,”說到這里時,楚曦能明顯感覺到男人的情緒波動,像是懷揣著某種極端的惡意,“深淵改變了它們,也成就了它們,但它們也為此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殉道者......”男人停頓了幾秒鐘,沙啞道:“不過是一群連死都做不到的可憐蟲罷了。”
“它們是鬼?”楚曦突然開口。
中年人搖了搖頭,“不,它們是殉道者,這個恥辱的烙印會伴隨它們一生,無休無止,不死不滅。”
“那你呢?又是因為什么......離開了深淵?”
話音未落,楚曦便覺得一陣寒風撲面,不清楚是不是錯覺,他居然聽到了寶劍出匣的聲音。
凌厲的劍氣一閃而滅,從楚曦耳邊擦過,刮得他臉頰生疼。
他依舊注視著中年人的雙眸,在等一個答案。
“那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中年人胸膛劇烈起伏,楚曦的話觸及了他的忌諱,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不然也不會一怒之下與張凌南決裂,甚至險些兵戎相見,“如果你還希望我們之前約定有效的話,”他嗓音壓的很低,很明顯的威脅。
在聽到約定兩個字,楚曦的眉峰漸漸平靜,他又變回了曾經那個男人,臉上看不出悲喜。
“它,醒了,”楚曦直白說:“在最后關頭,出手秒殺了鎮守鬼怪。”
中年人點點頭,這一切都與他所料的差不多,喚楚曦前來,不過是多一層保險。
“他有懷疑你嗎?”偏過頭,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給了楚曦不小的壓力,他雖然未見過男人的可怕之處,但直覺告訴他,他是與郁晚卿一樣可怕的怪物,遠比縛時女還有蛇瞳更可怕。
楚曦避開他的眼睛,看向灰蒙蒙的窗外,“沒有,他很信任我,比任何人都信任,”最后一句話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聽得到。
“你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么?”中年人眼中凌厲的氣勢不減,就像是一把深藏在劍匣中的寶劍,泠冽的劍氣從匣中彌漫而出,與他對視,則仿佛被利劍掖住咽喉。
“他要去找那個救他的女孩,”頓了頓,楚曦繼續道:“就是以自己的命,換他命的那個女孩。”
聽到這里,中年人臉色微變,“怎么找,那個女孩已經死了......”
“郁晚卿說他有辦法,”楚曦打斷了他的話,繼續道:“這是張城之前與他的約定,我們將他從深淵副本中帶出,他幫張城找到那個女孩。”
“郁晚卿......”中年人深吸一口氣,筆直的身軀略微舒展開,發出骨骼特有的脆響,“你也耐不住寂寞了。”</p>